林思漾喉口哽了一下，明明这就是之前最想要的东西，怎么现在听了，鼻腔反而涌起一股酸涩？

    “江一屿，你喝醉了。”良久，他哑声说。

    林思漾听到舞池吵闹的音乐穿透墙壁，模模糊糊地渗进来，一点一点合上他心跳的节拍。

    “你哭了吗？”江一屿闻声问他，温热的手掌轻轻覆上他的脸颊，似乎是确认他脸上有没有眼泪。

    感受到手指马上就要碰到眼睛时，林思漾制止住他，使劲儿眨了眨眼。

    “再亲亲我，江一屿。”他哑声请求。

    短暂的安静后，他听到江一屿呼气的声音。

    “好。”江一屿说完，胳膊轻轻揽着他，重新覆上他的唇。

    林思漾整个人转过去，环住他的脖子。

    几分钟后，林思漾慢慢撤开，轻喘着气，与江一屿鼻尖相触。

    “江一屿，你明天会不会忘了今天晚上发生的所有事儿啊？”

    “应该不会。”江一屿说。

    林思漾：“那你要是忘了怎么办？”

    江一屿不说话了，林思漾摸了摸他的额头，轻微皱着，似乎确实在思考自己刚才说的可信度。

    林思漾苦笑了声，掏出手机，点开录音。

    屏幕亮起又熄灭，视野重回黑暗时，两人之间响起很轻的一声“叮”。

    “现在录好像有点晚了，”林思漾遗憾地说，“要不你再亲亲我？让我录一遍？”

    江一屿闷笑了两声，尽管不清楚这样做的意义何在，但还是耐着性子照办。

    “等等，”可快要凑上去时，林思漾忽然挡住他的嘴，“先说你刚才说的，然后再亲。”

    江一屿疑惑，声音从林思漾指缝里溢出，“哪句？还是全都重复一遍？”

    “就……那句啊，”林思漾说得吞吞吐吐，停了会儿，抽回手扭捏地偏过头，“就那个……你喜欢……什么，那句。”

    江一屿觉得这人死撑着面子的时候，又傻又可爱，跟小孩儿似的，让人没办法狠下心拒绝。

    “好，”他很快答应，收拾了下情绪，将林思漾的脸慢慢扳正，盯了会儿，然后郑重其事：

    “江一屿喜欢林思漾，很喜欢。可江一屿是个不善言辞的人，没办法为这份喜欢加上浪漫深情的形容。”

    安静。

    “我没有办法说我会是这个世界上最喜欢的你的人，也无法承诺跟我在一起的每一分一秒，你都会感到幸福快乐。”

    “但是我依然热切地希望我们能走得久一点，就在我们最喜欢彼此的时候。”

    安静。

    “而且我想，我可能不会再像现在喜欢你一样重新喜欢上另一个人……

    他们说，人这一辈子或许会喜欢上、喜欢过很多人，可是到头来只有初恋最令人念念不忘。”

    “我不知道他们说的究竟对不对，如果是对的话，那林思漾，在江一屿这里，”江一屿指尖蹭了蹭林思漾灼烫的耳垂，忽然停住，“就一定独一无二……”

    林思漾怔愣着，良久，他抬手抹了抹眼眶，染上一手背的潮湿。

    “骗子，”他带着些许鼻音，“什么‘不善言辞’，全都是屁话。”

    察觉到他情绪不太对，江一屿手指没进他的头发，安抚似地揉了揉，“那还亲不亲了？”

    林思漾忍着内心的冲动，“亲啊，当然要亲，你快点儿吧。”

    再次触碰上江一屿的唇时，有那么一瞬间，林思漾茅塞顿开——原来，接吻，会让人上瘾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