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妙,仿佛自己的心也被这个动作轻轻撕开一道口子。
林思漾早已缩在沙发上睡去,江一屿担心吵醒他,没有开灯,打着手机手电筒,将水烧上,然后将多余的药整整齐齐地摆进抽屉。
等弄完,他从袋中剩下的一堆暖宝宝中拿出一包,静静走到沙发前,犹豫了两秒,缓缓蹲下。
他听到林思漾缓慢而又平和的呼吸声,之前吃饭时的那股怪异感又有点死灰复燃的趋势。
他想看看林思漾的样子,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产生这样的想法,但等反应过来时,已经按开了手机。
屏幕黯淡的光悄悄打在睡着的人脸上,江一屿放慢呼吸,略显艰涩地滚了滚喉咙。
或许是因为疼痛,林思漾睡得并不怎么安稳,眉心皱出浅浅的痕迹。
一双猫眼紧闭,又长又密的睫毛翘着漂亮的弧度,在眼尾扫出一条短短的阴影线,衬得他本就完美的眼型愈加迷人。
江一屿目光凝住,像有一只毛茸茸的小猫爪子在自己心头轻轻挠了挠,不疼但发痒。
他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近距离的观察过一个人,也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一句话不说,就很轻易搅乱自己心神的人。
他是个没什么感情经验的人,不太确定此时的复杂情绪算不算得上是喜欢。
“江一屿……”
视野里的人忽然睁开眼,江一屿浑身一僵,像徒步在悬崖边的旅人陡然失足,而下面是深不见底的万丈深渊。
“江一屿……”林思漾又喊他,眸底洇出淡淡的水汽,连嗓子也已经哑得只剩下气音。
江一屿看到他眼角慢慢溢出的泪,下一秒,手不受控制地轻轻覆上去,摩挲着替他拭去。
林思漾似乎没察觉到他的动作,很慢地眨了下眼,视线紧紧落在江一屿脸上。
“我做了个梦……”他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