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一屿还真是命好……
而那个“或许”的约定,拖了将近一周都没个影儿,林思漾几乎都忘在了脑后,只是偶尔想起来的时候,会问候一下江一屿。
下午,林思漾挂断跟林冉的电话,从地铁口往星悦走。
林冉明年就要高考,最近学习压力大,又要帮忙照顾姥姥,林思漾心疼她,但就他家这个情况,只能这样。
前两年林思漾忙着挣钱,一年到头也回不了几次家,直到在星悦待的这几年,他才终于稍稍有了喘气的时间,回家次数才频繁起来。
但虽然说是频繁,其实最多也超不过五次。
提前进社会混了这么些年,林思漾总觉得自己变了,可究竟都是哪儿变了,他也不知道。
或许从内到外,早已面目全非。
“在这儿发什么呆?”赵乾忽然挡在面前,二话不说夺过他手中的酒,放在吧台他够不到的地方。
林思漾苦笑了一声,看他,“你干嘛啊?连个酒都不舍得让我喝,小气死得了。”
赵乾重新递给他一杯气泡水,冷冷看着他,“等会儿有你好喝的,这会儿着急个什么劲儿?”
“也对,”林思漾说,“但是今晚就一个班,没什么事儿。”
“说得这么轻松,”赵乾话里带着些怒其不争的劲儿,“你知道今晚来的是谁吗?”
林思漾慢悠悠转着杯子,望着其中冒泡的淡蓝色液体,笑了,“当然,我要是这都能忘记,秦姐估计早就把我开了。”
“这个月第四次了。”赵乾冷冷说。
“我知道啊,”林思漾说,在他面前伸出四根指头,“所以我这个月最少能挣到四份小费,你漾哥很棒,是不是?”
“你能不能别总是这么无所谓的态度,”见状,赵乾神色紧绷,语气比刚才更冲,“他什么德性你还不清楚?就非得把自己往火坑里送吗?”
林思漾脸上笑容僵了一瞬,最后慢慢化为平静,他看向赵乾,“可我没办法啊,赵乾。”
闻言,赵乾陡然愣住,不再说话了。
“他指名道姓地要我陪,我能怎么办?”林思漾继续说,停了一会儿,然后又带出一抹笑,“而且他给的钱最多,还赚了不是么?”
见赵乾还不说话,他上前地拍了他的肩膀,“这么多次了,我还不是每次都好好的吗?”
“你就不能装病请个假?”赵乾终于开口,态度软下去。
“就算有用,那总不能一直躲着吧?”林思漾回道,“首先秦姐那边就说不过去。”
林思漾见自己的话起了点作用,顿了顿,忽然说,“赵乾,你是不是还想着之前的那事儿?”
赵乾脸色一变,似乎被戳到痛处,垂下眼睛。
“但那些都已经过去了,”林思漾继续说,“你为什么还总抓着给自己找不痛快呢?”
赵乾耿直,受了气当场就能怼回去,别人总说他脸臭,性子难伺候,但林思漾觉得他这样就挺好,至少再怎么样还有自己能护着自己。
但林思漾唯一担心的,就是赵乾太喜欢钻牛角尖,甚至一件无足轻重的事情都能反反复复记着,林思漾觉得这样下去,早晚有一天,赵乾会吃亏。
但他今天就这件事直接点出来这个,也不是故意让赵乾面子上挂不住,只是希望他能想开一点,别总这样圈着自己喘不过气。
沉默许久,直到那边有同事喊赵乾去送酒,赵乾才终于从呆木头的状态中回过神。
“你自己小心点儿。”他终于松口,关切深沉的目光落在林思漾脸上。
林思漾冲他弯了弯眼睛,“不是还有你守在门外护着我么?没什么可怕的。”
赵乾不说,但每次那个人来,暗戳戳往包间里跑的最勤的就只有他,这些林思漾都看在眼里。
“谁护着你,自作多情……”见被拆穿,赵乾又恢复那张谁也不爱的臭脸,低声嘟囔着走了。
林思漾一时失笑,前倾着身子重新将远处的酒杯拿到自己面前。
今天来的时间早,夜场也还没开始,没什么乐子,林思漾想着喝完这杯酒就随便找个地方眯一会儿。
一楼客流量最大,配备的吧台一直延伸到舞池门口,安排了七八个调酒师,各有各的技术,也各有各的姿色。
但在这种场子,后者倒常常成为吸引顾客的关键因素。
林思漾面前这台子的人稍有不同,调酒师是个体型微胖的男生,三十多岁,面相温和,很容易相处,星悦里跟他走得近的,都叫他“孙哥”。
这人性子也跟长相一样,不急不躁的,即便没其他人挣得多,却反倒成了这里待的最久的人。
林思漾喜欢喝他调的酒,倒也不是因为多好喝,就是单纯图个人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