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思漾?”孙哥过来,见到他露出稍稍惊讶的神色,“难得你今天来这么早。”
林思漾浅浅笑了笑,“这不是想着你今天回来嘛。”
孙叔戴上手套开始凿冰,在他利落干脆的动作下,细碎的冰渣随意散到桌面上,冰球慢慢成型。
“这星悦就属你最会哄人,”动作慢下来,孙叔抬眼看了他一眼,哂道,“之前你来,也没见上赶着跟我说话。”
林思漾立马反驳,“什么‘哄人’,我这都是实话,好不好。”
“你是不知道你休假的这几天,我受了赵乾多少白眼,每天都要想一百万遍,孙叔什么时候回来,孙哥什么时候回来……”
“行,”孙哥笑着没再跟他较真,“实话,我信。”
林思漾满意地抿了一口酒,看他将冰球放进杯子,淋上橙黄色的酒液,最后放上简单的装饰,拍了张照片,欣赏了会儿,随手给江一屿发过去。
等摆到酒盘,孙哥又掏出另一块冰,这块冰丕比刚才的长一些。
“长条冰。”旁边措不及防传来一男声,还不等林思漾转头,这人就已经坐到他旁边的吧椅上。
是个淡黄色头发的男人,样貌硬朗,眉眼深邃,瞧着应该是个混血。
“你好啊,”男人很热情地跟林思漾打招呼,“有兴趣聊会天吗?”
即便灯光昏暗,但那双淡灰色瞳孔的眼睛,却仍透露出张扬的侵略性。
林思漾本也无聊,干脆笑着挑了挑眉,“当然可以。”
男人随即冲他回了一个满分笑容,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他,“我叫Ewan,当然你也可以叫我中文名,蒋知文。”
“林思漾。”林思漾简单明了说完,顿了顿,“你刚才说什么?”
蒋知文转头看向孙哥手中正在切的冰,手指随意在吧台上敲着,说,“都说冰块常有,但长条冰不常有,竟没想到我刚进来就碰上了。”
林思漾没立刻回话,不以为然地喝完杯中最后一口酒,一手托着腮,将空杯慢慢推远。
“要不要试试我的手艺?”蒋知文又说。
林思漾一听,稍稍来了兴致,一方面为了给客人捧捧场,另一方面也确实有些好奇这人能有什么本事。
“好啊,我的荣幸。”林思漾笑着答应。
说完,就见蒋知文朝孙哥招呼着,然后将已经装好冰的杯子摆到了林思漾面前。
暗红色的酒液顺着冰块平整的顶端,沿四周滑下,冰块原先的透亮白色瞬间褪去,随后蒋知文用吧勺缓缓打了几圈。
冰块在杯壁和勺子之间四处碰撞,发出几下清脆硬质的响声。
然后再次添加白色酒液,稍加搅拌,最后再加上一片橙皮装饰,便成了。
蒋知文盯着自己的作品欣赏了一会儿,随后举止绅士地将调好的酒慢慢推向林思漾,笑道,“Fizz,尝尝?”
倒还真是有点东西,林思漾看着眼前这杯精心调制的酒,饮了一口。
味道还不错。
“人们都说,酒是情绪的具象化,”蒋知文侧身,胳膊倚着吧台边缘,“你信吗?”
林思漾浅笑着放下酒杯,食指轻轻在杯壁上戳了戳,“我倒很想知道,这杯酒里藏着什么情绪。”
“恐怕你不喜欢听。”蒋知文说着,转头接过孙哥新调好的酒,顶部暗紫色灯光打在他硬朗立体的五官,给人一种带有野性的美感,“我倒觉得,不如谈些别的,比如……爱情。”
林思漾意味深长地哼出一声,“那蒋先生觉得,真正的爱情应该是什么样?”
蒋知文笑了,一手握着面前的酒,悠悠转了转,“我倒觉得爱情就像这杯酒,入口发甜,但久了便会发腻,因此需要一开始就融进些酸,稍加中和。”
“可要是把握不好两者的度,便就会发苦了。”
说得有没有道理,林思漾懒得去评判,但这人挺装的倒是个不争的事实。
狗屁酒的SB爱情。
赵乾走过来,视线警惕地蒋知文身上扫了一眼。
林思漾终于抓住救星,看向蒋知文,见他已经转移目标,目光直直落在赵乾脸上,林思漾心底不屑地轻嗤一声。
“不好意思啊,”他起身对蒋知文说,“我要去忙了,要不让这位小哥哥替我陪你聊会儿天?”
被按着肩膀的赵乾立马拉下脸,狠狠朝他翻了个白眼。
见状,林思漾急忙笑着凑到他耳边,小声卖乖,“好哥哥,就当是帮帮我嘛。”
“你自己惹的人自己处理去……”赵乾垂眼睨着他,毫不客气地说。
可林思漾也不管他同不同意,立马跑了路……
几个小时后,大概已经凌晨,林思漾一如往常,醉醺醺地从包间出来,奔到厕所狠狠扣了扣嗓子眼。
液体上涌的感觉像是灵魂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