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回忆了一下,宴席之后闻风哲来找过自己,他好像是把衣裳给了自己,说什么也要自己跟他一起沐浴,还好桑凯过来把两人及时分开,不然在大庭广众之下怎可做这么羞耻之事?
段鸳棠内心万般感谢桑凯。
但目前来看,他只带了闻风哲的衣服,也只能穿他的。
这件衣服略显宽松,沾染的味道很独特,是独属于两人的,也是只有会让段鸳棠安心的味道。
他将衣裳穿上,正准备走时,不远处传来女子的歌声,悠扬婉转,段鸳棠闻声悄悄走过去,是一个女子坐在河边洗衣服,她看上去穿的朴素,看不见正脸,如果猜一猜,可能是哪位中年妇女。
可是,这军营中怎会有中年妇女?
凑近一看,那女子却不像是脸上有皱纹的妇女,而是有着白皙的皮肤,挺立的鼻梁,月光下的她,就像精致的月之女。听到脚步声,她瞬间紧张了了起来,扭头看向后方,只见一个人影在注视自己。
那人影便是段鸳棠了。
那女子吓得下意识捂住嘴,连忙抱起洗衣桶离开了。段鸳棠本想上前解释,但最终还是没有跟上,他叹了口气,转身回了营帐。
进去,发现蜡烛还亮着,周围人和庄淮亭几人都没睡,似乎在等待自己。
“四弟,你来啦,来来,快快坐下。”邱述小声招呼他。
段鸳棠疑惑坐下,问道:“怎么了?”
邱述凑到他耳边,他本人也有些疑惑:“听其他人说,他们军营里有个‘好宝物’,可以供军人娱乐,放松心情的宝物,就是不知道是什么东西,他们明天才告诉我。”段鸳棠和邱述同时看向营帐里的其他人,他们的表情都很微妙,似乎都在期待第二天。不过庄淮亭和桑凯没向他们这样期待,至于原因——
“大哥!庄淮亭!我的祖宗!你别吐了!你到底喝了多少酒呀!”
桑凯拍着庄淮亭的背,一脸无奈,完全没听到其他人和邱述在聊什么,而庄淮亭抱着一个桶不停吐,虽说他酒量还行,但后劲大,一整个人完全是醉醺醺的。
庄淮亭喝醉后的唯一好处,就是他不像别的酒鬼会耍酒疯,他只会做一些和邱述一样莫名其妙但不害人的事,他那是“害自己”。
“怎么个‘害自己’的法儿?”邱述不知从哪捧来一手的瓜子,还分了段鸳棠一点。两人就这么凑在桑凯身边窥探庄淮亭的黑历史。
……
“哈哈哈哈——大哥怎么能这么好笑啊哈哈!”邱述弯着腰拍着床,眼泪几乎都笑出来了,桑凯在一边也笑了出来,毕竟都是他和庄淮亭的往事,提起
难免不会回忆。他把庄淮亭弄上了床,段鸳棠在一边帮忙,他的嘴角微微勾起一丝笑意,邱述和桑凯也注意到了,两人相相视一笑,正巧又望向段鸳棠身上的衣裳。
桑凯愣了一下,小声道:“四弟,你怎么穿着……陛下的衣裳?是我前面给你的那件吗?”
段鸳棠没想到会被看出来,他点点头,眼神诚恳地看向桑凯:“怎么了?”
桑凯连忙挥挥手,温柔一笑:“没事没事,我只是想说可能是我前面太急了,就把你和陛下的衣服混淆了。”
段鸳棠摇摇头,他下意识闻了闻身上衣裳的味道,眼神在某一瞬间柔情了许多,他和桑凯,邱述道了晚安后便上床睡了。
一夜未眠。
段鸳棠半夜起身,庄淮亭和一些壮汉的呼噜声太大,对于一个睡眠质量差的人来说很难受。
他扭头一看,桑凯和段鸳棠也靠在床头睡不着。
邱述与二人对视的时候,吓了一跳,还好段鸳棠眼疾手快捂住了他的嘴。
桑凯轻微蹙眉:“三弟你别叫,别吵醒别人,我们小声点。”
他们凑在一起,点燃了一根蜡烛,趁着月黑风高,邱述讲起了鬼故事。
“传说,大江村里有一个怪异的女子,被当地人称‘不顺姑娘’。她长发披肩,指甲比我命还长,衣衫褴褛,脸上也脏兮兮,但遮盖不住她原本面上的美丽。每个晚上,她就会走出自己所居住的破庙,在外寻找‘猎物’,至于这‘猎物’是什么……”他朝桑凯和段鸳棠做了个鬼脸,音量稍微大了一点,“是大江村里的人!她吃人!”
“筋肉,鲜血,皮肤,无一不是她的晚餐!”
“而且,在找‘猎物’时,她会发出女子求救的声音,把‘猎物’骗到手后,她嘴里念着:‘辜负我,辜负我!我本该去上学,长大,成人……都是你们!你们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