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?他是谁啊?”
段鸳棠坐在那少年对面,这里是个长廊,黑色额枋,头顶的雕刻是一条威武盘旋的金龙,无一不凸显庄严雄伟。段鸳棠垂眼道:“不认识,我一追上来了他就对我很不友善。”
那少年一听来气,他身子往前倾,眼中似乎要蹦出几滴泪花:“你才是不友善!恶人!我弟弟,我娘,都是被你害死的!”
弟弟?娘?什么东西啊?
段鸳棠很诧异,他根本不知道自己还害死过无辜性命。
他站起身,与那位异瞳少年对视:“什么意思?什么叫‘我是恶人’?还害死了你弟弟,你娘?”
少年嘶吼着:“就是你!都是因为你他们才死的!”
段鸳棠可不想就这么背负杀人的罪名,他要求那少年讲清楚。或许是语气太严肃,那个少年一直在掉眼泪,迟迟未开口。
桑凯见状,安慰了那少年:“孩子,你先别哭,原因讲清楚才能了解真相,我相信你口中的杀人凶手绝不是他。你叫什么?”
少年哽咽着开口:“谢…谢茗鑫……”
“谢…茗鑫……?”
段鸳棠努力回想着自己曾接触过的人,好像还真有那么一个姓谢。
桑凯接着问:“那么,你弟弟叫什么?”
谢茗鑫有些警惕:“你们…不会对我做什么坏事吧?”
邱述摆摆手,笑道:“不会不会,我们这么帅,怎么可能是坏人呢。”
谢茗鑫沉默了一会:“……可是,你长得也不帅啊。”
邱述:“……”他的心一下被戳中,低声安慰自己:“童言无忌……童言无忌……童言无忌……”
原来,谢茗鑫的弟弟叫谢银,就是段鸳棠之前放走的那个小男孩,而那个女人就是两兄弟的母亲。段鸳棠当时只知道,他做了一件救赎儿时自己的事,却没想到,谢银在逃跑的过程中,被巡查的官兵发现,被长剑杀死了,而那位母亲顺利逃回去了,但没过多久,她也病逝了,谢茗鑫在当时外出捡别人不要的吃的,回来后就看到了母亲一动不动地躺在地上,皮肤很冰,死不瞑目。
段鸳棠有着和谢茗鑫同样的感受,他明白谢茗鑫对这些伤人的事很不愿提起,但为了真相,迫不得已说出口,无异于刚结痂的伤口又被人扣烂,逐渐腐烂又结痂,一直在恶性循环。
谢茗鑫在得知段鸳棠不是有意后,也明白了自己太过于冲动,他支支吾吾地向段鸳棠道歉:“对…对不起啊段大哥……是我……冲动了。”段鸳棠为他解开束缚,揉了揉他的头:“这事不怪你,也是我的大意,间接害死了他们。”
谢茗鑫抿着嘴摇摇头,他眼中含泪:“不,真相大白了,我该谢谢你才对。谢谢你放了他们,虽然弟弟和娘终究还是死了,但,”谢茗鑫顿了一下,“总之,谢谢你。”
看着两人这般温馨场景,邱述不禁对庄淮亭和桑凯开口:“好温馨哦,四弟原来也能这么温柔啊。”
庄淮亭翻了个白眼:“温馨你个头,四弟什么时候不温柔?”
桑凯点头示意表示赞同:“我也觉得,只是不明显而已。现在,‘真相’大白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