段鸳棠想着,闻风哲睡这么香不能直接叫醒,他蹑手蹑脚的轻轻扒拉开闻风哲的手,柔和的光照在闻风哲的小臂上,隐约看到因为放松而显出的青筋。段鸳棠顺利下床后,看了看床上的闻风哲,在他的额上落下一吻。
他走到屏风后,抓起衣服正要穿上。面对面的铜镜将他的身体映射出来。定睛一看,他的身上有着数不清的痕迹,小腹右侧还有一个暗紫色的牙印。后背倒没什么事,脖颈处却遭了殃,全是红点,往下看更是让段鸳棠想起一次就羞耻一次。
“……”昨晚闻风哲真的是发狠了,这也让段鸳棠庆幸,还好自己身体素质不错,不然怎么能扛得住这些“来自闻风哲的疼爱”?他想着,嘴唇传来一阵麻麻的感觉,凑到铜镜面前一看——
嘴好像肿了。
唇瓣嫣红,周边也晕染上了淡淡的红,回想到昨晚,自己的嘴似乎完全是没有离开过闻风哲的嘴的。他无奈戳了戳发麻的嘴唇,这里又没有可以消肿的冰袋,他只好硬着头皮去了都尉府。
明明这个时候的都尉府还算冷清,今日完全不同,所有人都在收拾东西,外边的马车上都是干粮,段鸳棠跨进都尉府的门槛,一进去庄淮亭就招呼他过来。
庄淮亭看到段鸳棠后,招呼他过来:“四弟你来的正好,我跟你说,溯城那边来情报了,凌晨的时候送来的,陛下都可能还不知道这消息,”他表现的有些着急,眉头微微皱在一起,“要征战了,随时都要走。”
溯城是盛诗的边防要塞,离纷宇国靠得近,若是没有重兵把守,很快就会被纷宇攻破。军队是最先得到消息的,因为要先准备好,消息传完军队再到内城皇宫,等圣旨下来,确定好时间后就要出发。
“对了,这次,战争变动肯定很大,陛下是绝对要亲征的,而且,”庄淮亭眼神复杂的看向段鸳棠,“我之前打探到,宫里有内奸勾结纷宇,不然纷宇既送来了萧念妤和亲,又派姜使臣过来调和干什么?这些都是纷宇和那个内奸的阴谋。先帝的死也不简单,我猜,可能很多事都和陛下有关……”
段鸳棠一时间联想到了很多,这一切如果都跟闻风哲有关的话,之前闻风哲有事去见人估计都是去见太后,而且他每次回来都是阴沉着脸,包括上次段鸳
得知自己身世真相后,闻风哲第一时间知道,他的眼神里同样充满了心酸与疲惫。
或许,闻风哲真的知道些什么真相,只是他迫于什么原因不能说。
桑凯突然想到什么,他拿出一张皱巴巴的纸,这也是一封情报,大概是之前的。桑凯递给邱述让他念:“纷宇有卧底潜伏于我盛诗,妄想窃取盛诗国情密报,现应于宫中,不下数十人,宫中应及时警戒。且边界躁动,数余纷宇士兵挑衅我盛诗,甚至殴打……”
邱述念到一半,一声“圣旨到”从都尉府外传来,四人相视一眼,收起那份情报一齐走到门前。
“奉天承运,皇帝诏曰,朕承天命,君临天下,以安邦定国,抚育黎民为己任。今有纷宇逆贼,猖獗犯镜,内奸小人践踏我盛诗土地,妄想图我盛诗国情,严重触我盛诗国法,律法,其罪行罄竹难书。为保社稷之安稳,护苍生之安宁,决意御驾亲征,率师讨伐逆贼……”
一道圣旨下来,段鸳棠的心猛地一沉,皇帝御驾亲征有风险,但现在这种情况没有办法,他冒出一个疑问,自己“段妃娘娘”的身份该如何面对外界?
刘公公走后,桑凯猜到段鸳棠会有这样的顾虑,于是安慰到道:“四弟,你不用担心外界怎么看你‘段妃娘娘’这个身份,陛下曾告知过我们,黎亚会在宫里守着,任何人都不得见‘段妃’,若有执意者,黎亚会拦着。”
“嗯。”段鸳棠的目光移向外面。
是闻风哲!
他怎么来了?是有什么要事吗?
闻风哲笑着看向段鸳棠,随即招呼几人都过来。闻风哲吩咐周边的随从退下后,说起了正事:“想必你们也已知道了今日凌晨之时就要赶到溯城边塞,将领们早已在那等候。为了军队赶往溯城边塞不必要的损失,朕与谭将军、赵副将商议过,我们走水路……”
说到水路,桑凯就忍不住皱眉,他无法想象自己在船上吐个不停的画面,步行征途倒还能接受,但水路到溯城比从内城到倪江城还远,至少也要个十日。
这对于桑凯来说无疑是个艰难的十日。
“那个……”桑凯朝闻风哲行了个礼,“陛下,臣能弱弱地问一句……一定要坐船去吗?”
闻风哲瞥他一眼,给个眼神自己体会。
桑凯尴尬的笑了笑,刚退回去,闻风哲又开口:“你也可以租驴去。”
租驴走的是山路啊喂,这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