邱述好似从未听过这样劲爆的消息,他八卦道:“我去!这么快!我还以为你跟舒营姐还有很久呢。到时候你可要让我们做上桌!”接着,他又问,“等等,舒员外居然会同意你们在一起?大哥你不是‘混世魔童’吗?”庄淮亭撇了他一眼,接着得意道:“什么话,我庄淮亭什么魅力谁不知道?其实舒员外知道这事还是有些看我不顺眼,好在舒营跟他好好谈论了一下他才同意的。”
桑凯凑上去道:“我和大哥一起去上门提亲的,舒员外对大哥还是很戒备呢,大哥再努努力,肯定会夺取舒员外对你‘混世魔童’的看法的。”
庄淮亭:“嘿。你小子怎么也和邱述一样说我了?我告诉你们,二弟和我去的原因其实就是因为温澈和舒营都在舒员外那,他就是为了看温澈!”
桑凯意识到自己的意图也被发现,他连忙让庄淮亭住口,两人打闹起来。段鸳棠无奈笑笑,他看向邱述:“黎亚呢?”
说到这,邱述就悲伤了起来:“唉,他被陛下吩咐走了,说是有事去,三个月后才回来。可惜啊,我的小黎黎不能陪我了!”
段鸳棠看着他这幅模样,心想明明黎亚和邱述还没有发生啥,怎么邱述就叫上“小黎黎”了?自己和闻风哲之间的昵称都没这么亲密。
可能是兄弟之间的一种称呼吧,段鸳棠也没多在意。
庄淮亭和桑凯打闹够了,他看向段鸳棠手中的盒子:“四弟,你拿着啥东西?”段鸳棠看了眼手中的盒子,回应道:“纸鸢,陛下和我说了,近日只需巡查,其余时间可自由安排。”
桑凯:“所以四弟想去放纸鸢?好想法。”
段鸳棠点点头,他对这个纸鸢很满意,何况还是闻风哲给的。
邱述兴致勃勃:“可以啊,走走走,现在就去放!这玩意还是我小时候玩的,现在还能玩一玩也算是‘返老还童’了。是吧大哥?”
庄淮亭皱眉看向邱述:“我怀疑你在阴阳我老了。”
找了一片空旷的地方,不远处就是长安街跟珩水湖。段鸳棠小时候只拿过纸鸢没有真正放过纸鸢,所以他把纸鸢给了庄淮亭他们,自己在一边看着。
庄淮亭拿着纸鸢,见风势还算大于是放了起来:“四弟你瞧好了,大哥放的可好了!”段鸳棠听进去了,他认认真真地看着庄淮亭的每一个动作,像是在学习某种技能。
邱述抱拳看着没飞多高的纸鸢,不屑道:“大哥你行不行啊,还是让我来吧。”他夺过庄淮亭手中的纸鸢,慢慢把细绳拉长。
“看看,我飞得比你高多了。”邱述一脸得意。庄淮亭“切”了一声,两个人互相争抢着纸鸢。
桑凯坐在一边静静地赏风景,他斜眼看见段鸳棠跃跃欲试的样子,于是朝着两人喊:“该四弟了,你们俩给他!”听到这,邱述和庄淮亭老实地把纸鸢递给段鸳棠,当纸鸢交到自己手中时,段鸳棠仿佛回到了儿时。
他学着刚才两人的样子,慢慢把纸鸢放高,看到纸鸢在蔚蓝的天空中飘荡,段鸳棠笑了笑,是一个发自内心的笑容。
闲暇时光总是短暂,很快他们就收到了报案,说是长安街上莫名出现一具女尸,报案人称那名女尸看上去有些高,死不瞑目,双瞳是暗红色。
“诶?四弟,你怎么那么着急?”庄淮亭看向脸色有些苍白的段鸳棠,他没有回应庄淮亭,手中的纸鸢固然掉落,他二话不说赶往长安街,当看到那具女尸时,他愣住了。
虽然心里担心是段允玉,但真正看清那女尸的面孔后——
真的是段允玉。
双眼狰狞,血丝布满眼眶,掀开袖子和裙摆,都是伤。下巴处变形,生前似乎是被殴打虐待造成,并且她的脖子、手腕,都有勒痕。
段鸳棠不可置信地看着段允玉的尸体,他怔在原地,赶来的庄淮亭几人看到这一幕先是很震惊,随后担忧地看向段鸳棠。
他们以为段鸳棠会放声大哭亦或是小声抽泣,可段鸳棠都没有。他只是默默地帮段允玉闭上了双眼,声音冷静的对其他来人道:“不知名女尸,没必要彻查谁杀的,随便扔到郊区就是。”
他的声音冷静地不像话,甚至一滴眼泪也没掉,但仔细看段鸳棠的手和嘴角,会发现嘴角有丝丝血迹,双手青筋暴起,没人会想到一个人失去母亲会这么冷静。桑凯听懂了段鸳棠的意思,随后他叫上邱述和庄淮亭把段允玉的尸体拖到了别处,街上的百姓来来往往,纷纷看向站在长安街中央十分突兀的段鸳棠,随后又收回眼神继续往前走。
段鸳棠一直站在那,内心很混乱,时而想哭时而愤怒,直到腿脚麻木他才想起自己不该站在这。他觉得自己似乎没有什么了,来到郊区,桑凯几人也在那,看到段鸳棠后他们主动离开,临走前没有对段鸳棠说安慰话,只是拍拍他的肩就走了。
段允玉的尸体被简单埋在芦苇丛里,没有墓碑,只有一株小花被埋在上面,被风吹地晃啊晃。他轻轻刨开土,露出了段允玉的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