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常有零星几人偷偷过来,看上去纷宇有意要攻过来。闻风哲稍皱眉,他回信,让谭相殊那边做好准备,纷宇不是什么好东西,最近萧念妤会被接回去省亲,大概半月时间,谁知道她回去会透出什么信息。闻风哲苦恼的不仅仅是这件事,一个,是他还怕段鸳棠的身份暴露,自己和段鸳棠该怎么面对;一个,是他发现,太后和他过有勾当,这本质上就相当于叛国,可她是太后,真正知道又能如何?还有一个,是闻风哲自己,他偷偷试验过“滴血认亲”,可太后的血和自己的血并非完全融合,而且自己一出生就由奶娘照顾,知道三岁才见到“母后”。太后本就不是自己的亲生母亲,他的母亲早被害死。

    至于他是怎么知道的,是上次在录?街投壶时,那位嘲讽段鸳棠的人告诉他的。闻风哲觉得这人不可相信,或许那人只是为了挑拨离间,但闻风哲又没办法不承认,他和太后是真真确确没有血缘关系。

    后来,闻风哲收到了一个卷轴,不知是谁人送的,上面记着:盛诗先帝被人所害,即皇后之子太子闻知卿登基为皇帝,不幸太子出生夭折,皇后韶颖孤守太后之位。即芸贵妃韶芸之子闻风哲登基,闻风哲自三岁见母后,与母关系不稳定,后成人之时早为局中棋子,任人摆布。”

    闻风哲看完,沉默了很久,他明白了韶芸和韶颖是姐妹,两人一同入宫,韶颖心机深,一心要成为皇后,甚至皇帝,是她害死了先帝,而闻风哲的母妃就是韶芸,在自己出生那天,韶颖的孩子闻知卿夭折,因嫉妒,愤恨把韶颖贯穿,在闻风哲没出生几天时,韶颖就杀害了韶芸,她把闻风哲当作自己的“孩子”养大,最后设下了这个局。

    连母妃死在哪闻风哲都不知道,不知何时,闻风哲发觉自己眼眶红了,他强行憋着眼泪,因为他没有难过的时间,他要尽快把自己的地位稳住,同时要保证段鸳棠不被暴露。

    段鸳棠来到了地牢,那个狱卒不知被带的哪里去了,只剩下另一位新来的狱卒站在那。段鸳棠看了眼地上遗留的飘带,这是女子才有的。他双手撑着狱卒的肩,质问道:“这里有没有一个比较高挑,瞳孔是红色的女子?”

    那名狱卒显然知道前一任狱卒的事,他稍一愣,随后点点头,带着段鸳棠望里面走。地牢里没有什么光线,每个牢边都有侍卫在看守,只能依靠微弱的火光照亮里面,段鸳棠越往里走,脸色越难看,左眼的红瞳凝视过每个人,呼吸声很长,有规律,步伐很快,惹得牢里的恶霸都纷纷不敢看他的脸,只能望望他的背影。他往两边看了看,环境很差,污水、发霉的竹床、馊饭,几样简陋到不能说是家具的东西每个牢笼都有,段鸳棠不敢相信母亲从自己六岁后就在这里被关了十六年,想到这,他就莫名难受。

    暗无天日的地牢,十六年,母亲。

    段鸳棠走到最深处的牢前时,停下了脚步。他不知道自己该如何面对十几年素未谋面的母亲,明明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,可眼眶中的泪水在打开牢笼的瞬间就绷不住了;明明已经可以与母亲团圆,可以像别的普通老百姓一样有家人了;明明这个痴愿已经了解了,可内心还是那样的缠满解不开的结。

    是心酸,痛苦,无助,不知该喜还是悲的。

    新来的狱卒掏出钥匙,把牢笼打开,钥匙给了段鸳棠后,就重新去外面看守。段鸳棠握着钥匙,有些抖,手指骨节泛红,昏暗灯光下的手指尖若隐若现。他缓步走进去,一个比自己矮的身影一下倒在自己身上。

    “大爷又来啦,贱婢可等了您好久——”

    谄媚的声音让段鸳棠不太适应,他扶住面前的女子,看清了她的模样。

    和小时候没什么区别,但脸上脏了些,有了伤,和自己一样。

    段允玉看到不是之前的狱卒时,心里没有什么波澜,只是觉得换了一个人而已,自己还是照样被他们奸污。段允玉还没发现这位锦衣卫是什么样子,接着又缠了过去,段鸳棠及时躲开,在那一瞬间,两人的眼神对视上了。

    贱婢?为什么段允玉会用这种词来形容自己?

    段鸳棠的心一下沉了下去,被一块巨大无比的石块压着,呼吸困难。

    段允玉似乎看出了一点段鸳棠的样貌,接着自己就被拉了出去。

    “这,这是干什么?”那女子有些不知所措,她想挣开段鸳棠的禁锢,可段鸳棠的力气出奇地大,把那女子的手腕弄红了。

    女子:“你,你是谁啊?”

    段鸳棠没给出回答,女子看向他的眼睛,似乎明白了一切。

    段允玉:“段…段鸳棠?”

    段鸳棠低着头,手指攥着衣服,攥着自己的衣服,像小时候一样攥地很紧。

    “娘。”

    段鸳棠的声音沙哑而小,给人一种小心翼翼的感觉,他的眼眶红了,生怕自己说错了话,娘亲又会离开,被人奸污,殴打,关在这供人欺辱。

    段允玉的脸色有很多伤,多是狱卒打的。她不可置信地看着段鸳棠,不敢相信,这是自己的儿子。她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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