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是天生哑巴,十岁的时候家里被父亲赌光,父母被害死,我被人拐走毒哑,替父还债。出生时我没有名字,拐走我时是黎明,我又成了哑巴,所以那个人贩子叫我‘黎亚’。他迫使我去杀人换钱,不服从就要挨打。因为身手敏捷,我逃走到了皇宫,陛下偶然发现我,见我身手好就放过了我,让并我保护段妃娘娘。”
三人看完后直刷刷地看向段鸳棠,异口同声道:“你这个体型还用得着保护?”段鸳棠只是默默低下头,他也觉得不合理,一个比自己矮的少年,能保护自己什么,况且庄淮亭他们也在,根本不怕。黎亚又在纸上写了几句:“我虽年龄与力气不如诸位,但触觉感知方面可不一定。”
庄淮亭不屑:“那还不是被我抓到了?”
“大意罢了。”黎亚在这间简陋的屋子里四处观察,他看向邱述搁在桌上的小臂马上要碰到沾有墨水的毛笔时,伸手握住邱述的手将毛笔放在桌子中央了些。邱述有些懵,往下一看发现小臂差点沾到。他还没来得及看清黎亚的动作,黎亚本人就坐回了位置上。
邱述表现的一脸崇拜:“速度好快…”练多了就是这样,黎亚第一次听有人夸他也浅浅笑了笑,但很快恢复了严肃。
邱述为表歉意,拉着黎亚去街上买了很多吃的,多到黎亚再也吃不下。
黎亚:“唔唔!嗯嗯唔……”他挥着手,嘴里都是邱述投喂的食物。黎亚一开始也没怪罪起身,人说他说多了也就习惯了,但邱述是第一个说完自己还会给自己补偿的人,他觉得邱述这人奇怪又挺好,就是有一种……说不上来的感觉。
邱述:“来来来!你多吃点,看你瘦的。”投喂黎亚的同时,他还分给了庄淮亭三人,他的热情不像平时那样疯狂,而是比平时更疯狂。段鸳棠脚步放慢,他边吃着手里的煎豆腐,边凑向桑凯和庄淮亭:“三哥他…魔怔了?”
桑凯和庄淮亭缓慢的点着头:“嗯…看上去病得不轻。”
经桑凯的推荐,他们来到长安街有名的“秦湘茶楼”,这个茶楼不同于青楼那二合一的茶楼,这里聚集的都是文人墨客。他们点了一盘桂花糕和茶酥还有一壶茶,黎亚面前摆放着纸和笔,其实他会手语,但庄淮亭几个都不太懂手语,桑凯略懂一点,只能概括出大致意思,所以黎亚还是选择用写字来表达。四人一边聊,黎亚一边听,他们在二楼的角落坐着。今天茶楼的人依旧很多,虽说这是个文雅的地方,偶尔也有些不讲理的人过来。他们仗着秦湘茶楼里都是“文弱书生”,常常拿人取乐,茶馆的老板也束手无策。
段鸳棠没怎么说话,或许是真饿了,他把桌上的茶酥和桂花糕吃了一盘又一盘,和几人说话也就几个回应词。他看了看周围,发现楼梯上来了一群人,都是些高大魁梧的男人,他们在二楼看了看,发现了角落的黎亚,顿时来了兴趣。段鸳棠觉得不对,他让邱述靠近点黎亚,自己在旁边挡一下。那群人径直朝段鸳棠那走过去,其中一个男人双手刚要撑在桌子上时,段鸳棠一脚踹了过去,男人还没反应过来,他捂住肚子,双眼死死盯着段鸳棠破口大骂:“去他娘的!你什么人?!还敢打我?!”
段鸳棠把最后一口茶酥放进嘴里,冷声道:“陌生人。”男人身边几个看戏的小弟笑出了声,男人瞪了眼小弟,示意他们赶紧上。庄淮亭三人虽然有点懵,但还是上前帮段鸳棠打掉那些人,桑凯让邱述带着黎亚先走,后面再汇合。等人走后,那几个恶霸不依不饶地想上去追,不过还是被三人拦了下来。
庄淮亭揪着那个男人的头发,坐在他的背上:“你又是什么人?嘴巴去茅坑吃了多少粪啊这么臭,也不注意点形象。”
男人气急败坏:“你!老子又没惹你们!你们几个凭什么打老子!”
段鸳棠一手拎着一个小弟的衣领,脸上也挂了彩:“打的就是你。死肌肉。”这两人都把这些恶霸骂了个遍,看向桑凯,他一句骂人的话也憋不出来。
算了,毕竟他也不会骂人。庄淮亭对着这些人道:“以后不许来这闹事,要是再被我们发现,可不是打一打这种简单粗暴的方式了。听到没你们几个?”男人和几个小弟连忙点头,见庄淮亭三人放松了警惕,男人和小弟们突然起来就要继续殴打三人:“给我上!”
“哐当”。
一个茶杯砸过来,砸晕了那个男人,桑凯和庄淮亭看向投来的方向,是茶楼楼梯上的人砸过来的,乍一看,居然是黎亚。他满脸怒意地看着男人和小弟,虽然说不了话,但他发出的声音就足以证明他骂得很脏了。邱述在后面双手抱着他的腰,让黎亚不要过去。见男人晕了过去,也没什么好打的了,那帮小弟又被段鸳棠一拳一拳教训后,跟着他们的老大狼狈离开了茶楼。茶楼老板听见动静上来观察,发现恶霸们都离开了他看向段鸳棠几人感激不尽:“多谢几位少侠!多谢几位少侠!你们下次来…不,以后你们来我秦湘茶楼通通免单!在下万分感谢!”
段鸳棠没回话,他点了点头,在盘子里拿走最后一块桂花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