段鸳棠:“有。上次和陛下回去的时候就有东西在跟着,陛下明明听到了,却假装不知道,我也不清楚怎么回事。”邱述再次点点头,看来上次那个黑影给他的打击还蛮大。庄淮亭倒觉得没什么,一个黑影而已,怕啥。但邱述是这么描述的:“那个黑影在暗处蹲下,朝着我笑,在黑暗中,祂的笑容是很诡异的,血盆大口,牙齿锐利而长,上面还沾有血迹。祂的眼睛是漆黑的,只有一点白在中间。且身材庞大,看上去特别恐怖!”
“说完了吗?”庄淮亭板着脸看他。
邱述点点头,他发现他们已经来到了一处放杂物的街道,四处没人。往下一看,庄淮亭竟单手拎着一个人的衣领,那人身上有伤,还处于昏迷状态,“是不是这个啊?他从宫里跟咱到这,刚从屋顶上掉下来,我早怀疑这小子了。”他们拖着人来到一个巷口,进到了一间没人长期居住的房子,里面布满灰尘,但家具却很齐全,竹床、一张木凳、木桌,偶尔会有流浪之人在这里徘徊。庄淮亭把木凳拆开来,重新组成一个“十字架”说是这样更好绑人。几人凑上去观察着那人的面貌。
分明是个少年模样,估计年龄不大。他五官精致鼻子高挺,眉眼似乎还没长开,所以带有一丝柔美气息。身材算是同龄人里比较高挑的,明明只是个少年,是怎么跟踪他们到这里的?
一定是个有背景的人。
那名少年醒了后,他被绑了起来,双手张开,双腿紧闭,无论怎么挣扎都没有。他有些慌,看着面前的四人,他想解释又有些无奈。
邱述凑向庄淮亭小声道:“诶大哥,这人为什么不说话啊,好奇怪……”他看了眼庄淮亭,没想到他早已皱着眉,忍压怒火。
庄淮亭:“你眼睛要是不行了就去捐掉好吗,我不建议当你的第二双眼睛的。”见邱述还是一脸懵,他再也忍不住,“他嘴巴被你用馒头堵住了怎么说话?!难不成用耳朵和鼻子说话吗!”
邱述这时才反应过来:“哦……好像是哈。”他连忙把馒头拿下来,接着审问那少年,“你,哪里的人啊,这么明目张胆的跟踪别人!”少年张了张嘴,有摇摇头,显得十分无奈。邱述看到那少年的腰间挂着一块令牌,上面写着“天下第一刺客,闻风哲赐名。”邱述看到这不禁笑出声:“哈哈哈哈,什么‘天下第一刺客’,我还‘天下第一邱述’呢,还是陛下赐的名?狗都不信!”
见激将法不行,邱述只好上一点手段。
少年被邱述按着肩使劲摇晃,邱述离他很近,声音也在少年的耳边回荡。
“说不说!”
“说不说!”
“不是,你快说啊!我摇着好累!”
“说说说说说说!你说嘛!”
“再不说我可就动武了!”
当邱述还要继续“恶魔低语”时,段鸳棠拦了一下,他看向那少年,有理有据道:“有没有种可能,他是哑巴。”那少年听完段鸳棠的话后,一下子眼睛亮亮的,疯狂点头。邱庄淮亭和桑凯盯着邱述,邱述顿时尴尬了。那种尴尬是和羞愧组成的,让邱述一时语塞。桑凯见那名少年眼神不断看着木桌,好像明白了什么意思,一下子冲出去买回来了笔墨纸砚,他放在木桌上,再三叮嘱少年被解绑后不许逃离和动手,不然即刻捉拿他。少年也点头答应,他活动了一下被绑酸的小臂,接着在三人的注视下来到木桌前写字。
至于为什么是三人——少了个邱述。他刚才居然要对一个残疾人动武,还对他嘲讽,做出了这么……奇怪的行为,多少心里会愧疚。于是邱述就坐在角落反省。少年坐下来后,庄淮亭在后面轻轻按着他的肩膀,桑凯和段鸳棠在前面问问题。
桑凯先是问了那名少年的名字,来干什么的等基础问题,段鸳棠则在一旁问他跟踪几人的目的和幕后指使他来的人。看着纸上的字。桑凯确认了一下:“你叫…黎亚?”黎亚点点头,“是盛诗国皇帝闻风哲派来保护段妃娘娘的刺客。跟踪是为了确保段妃娘娘的安危。”桑凯每说一次,黎亚就点点头,他还把腰间的令牌摆上桌给他们看,生怕几人不相信自己。确认黎亚不是图谋不轨之人后,三人也放下心来,不过段鸳棠还是不理解黎亚是怎么知道自己是段妃的,黎亚听了迅速在纸上写字:“陛下跟我说过,上次宫里您看到的黑影就是我,只是为了确认您的长相。”段鸳棠点点头,其实他和桑凯,庄淮亭他们一样有个疑问,黎亚为什么是哑巴?天生的吗?
不过他们没问,问了说不定还会戳人心坎,这多不好。
黎亚知道他们肯定会有这样的想法,于是他,继续在纸上写字,由于写的快,他的右手小指的关节上蹭上了墨。黎亚举着手中的纸,发出“阿巴阿巴”的声音,引起段鸳棠几人的注意。他们看过去的同时把邱述也拉了过来。
邱述一脸沮丧:“你们别拉着我…我要反省自己…”
庄淮亭捏着他的脸强迫他看向黎亚写的东西:“等会再反省,你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