段鸳棠感到有人在面前,他缓缓抬起头,红与黑的瞳孔与闻风哲对视上了,不过是一眼,段鸳棠便闪躲开了视线。他用尽量正常的语气道:“陛下…臣…没有走……”刚说完他就晕了过去。闻风哲连忙扶住他,若是没扶住,段鸳棠身上的伤恐怕只会被剑刺得更深。
闻风哲肉眼可见地慌了,他向着一边的太监大喊道:“传太医!”说着,将段鸳棠轻轻抱起让他坐在寝宫的床榻上,头靠在自己身上照看了一会。这场面有点奇怪,一个病秧子去照顾另一个人就很不和谐了。
太医:“参见陛下。”这位太医很老,估计已有古稀之年了。
闻风哲:“进来。”
等老太医进来时,眼前段鸳棠身上的伤让他惊了一下。老太医清洁过双手后为段鸳棠把脉,他皱眉道:“嗯……脉搏微弱,伤势重,陛下,请容微臣进一步查验伤处。”见闻风哲同意后,他将段鸳棠的上衣掀开,看到了各种剑伤与疤痕,叫人看到浑身起鸡皮疙瘩。老太医轻轻把他的伤捏了个大概,段鸳棠虽然晕厥但意识尚在,这轻轻一捏愣是疼得他直冒汗,脸色发白,闻风哲轻声安慰,心中竟第一次有着深深的愧疚与恐惧。他也不知为何。
愧疚是自己不该任性导致段鸳棠在雨夜里跪了一晚。恐惧是怕段鸳棠真的死了。老太医道:“陛下,这位……贵人……?”他停顿了一下,闻风哲看出老太医是不知该叫榻上的人叫什么而尴尬,便道:“他确实是贵人,叫他段妃娘娘。”听到这,一边的宫女太监和老太医无疑都惊住了。
什么什么什么什么?!!!段妃?!你让我管这位男子叫…段妃?!陛下他……他喜欢男子?!!
老太医战术性吞咽了一下,硬着头皮道:“诺…段…段妃娘娘外伤较多,筋骨错位,内伤不多,但严重,需立即施以正骨手法复位,配合汤药内服外敷。”闻风哲看了看段鸳棠,让老太医继续,自己则出去。刚走出门槛,他便听到段鸳棠的喊叫,那声音撕心裂肺,痛苦无比,仿佛要把段鸳棠的整个身体撕裂,一帧一帧刺在闻风哲的心上。
过了许久,老太医才出来告诉闻风哲好了,段鸳棠依旧处于昏迷状态,大大小小的伤口都被包扎好,闻风哲坐在他身边,听老太医叮嘱道:“微臣已为段妃娘娘正骨,其余伤口会更好愈合。其次,娘娘的内伤需服药,外伤需涂药治疗,两药同时进行即可。但……”
闻风哲不喜欢他的磨磨唧唧,烦躁道:“但什么?”
老太医:“这涂抹的药相当于合欢散,且必须涂抹在私密之处。可能会有些许难受,不过好处在于它效果极好,七日伤口便可修复好。
闻风哲挑了挑眉,来了兴致,看到药都在一边后便让身边人都退下了。
合欢散?合欢散好啊。太后在后宫中给闻风哲进贡许多美人他一个都没碰过,一心只想着怎么夺回政治权统一江山。他之所以称段鸳棠为“段妃娘娘”就是为了随意糊弄一下太后,而且段鸳棠是自己赏识的人,把他留着,今后必定有大用。
不就是找自己心仪的爱妃吗?我闻风哲找就是了。
太后:“什么?!你说皇上找了个…男妃?!”
宫女:“千真万确!奴婢亲眼看到的。陛下他怎么会……”
太后:“别说了,你们都退下吧。”
太后坐在金丝楠木镶边的宝座上,愁眉不展。她想不通自己给闻风哲后宫里送了那么多美人,愣是一个都不要,男人喜欢男人,成何体统?而且看现在的情况闻风哲势必要把自己的地位推翻。但眼下需拉拢其他王公贵族,不可轻易乱动,谁知道闻风哲会耍什么招数,先任他去吧。
太后还是派人去调查了这位“段妃娘娘”的背景。
翊乾殿,晚上。
闻风哲为段鸳棠换上了自己“精心准备”的衣裳,盯着他看了一会就派人去准备沐浴用的东西,自己则去一边煎药。
段鸳棠缓缓醒了过来,他看着自己处于的地方和身上的衣服懵逼了。他这是…在青楼?!不对不对,他坐起身却发现自己四肢无力发软还特别累,随处扫了一眼,他看见有个人在自己的一边干着什么。
坏了,四肢无力发软,头脑发热,还累,他不会真的被卖进青楼了吧!不要啊不要!
那个人影越来越近,手上还端着什么东西。段鸳棠咬咬牙,等人靠近时用尽全力挥出一拳打在了那人的脸上。那人疼得闷哼了一声,手上的东西撒了一地。
等段鸳棠看清面前的人是谁时傻眼了——
闻风哲!陛…陛下!?
他顿时不敢动,闻风哲抬头时两人还对视了。闻风哲擦了擦嘴边的丝血,道:“这么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