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刺客身上,再将头上的斗笠摘下,甩开了部分喽啰。三个刺客见段鸳棠如此好身手,便叫人点燃鞭炮扔向段鸳棠,刺耳的声音再次响起,让段鸳棠顿时失去了听觉与方向,使他逐渐落入了下风。他被踹倒在地,脑袋狠狠地被人踩住摩挲,屋檐上的雨滴啪嗒啪嗒地在自己脸上,恍惚间他看见母亲在对他招手。
段鸳棠无意识道:“娘……”
刺客好笑道:“哈?娘?”他用刀刃拍了拍段鸳棠的脸,“你不会是被打傻了吧?这里没有你娘,说不定她早没了!你只是个无名人,没有爹娘的怪胎!哈哈哈哈,我们走!让他在这自生自灭。”嘲讽完,一边的几人用剑一点一点刺在段鸳棠的四肢与小腹上,正常人都无法忍耐的的痛他本能的想喊出来,却已经没了力气喊不出来了。刺客没想要他死,只是多踹了几脚,将唾沫吐在他身上便带人离开了。
每一次呼吸都是痛的,每一寸肌肤都被灼烧着,每一次从死亡的边缘又被拉回来是绝望痛苦的。段鸳棠闭上双眼,他发现,自己没有什么童年回忆,都是打打杀杀,娘亲带着自己逃难,他没见过父亲,每次提起关于“父亲”“爹”这两个词娘亲就会打自己。
他没有童年,也没法弥补。
好痛啊,好痛。手脚都动不了了。
好痛,谁能救救我啊。真的好痛,救救我。
为什么我没有依靠啊,娘,我好痛。
好难受啊。救救我、救救我、救救我、救救我、救救我。我还不想死。
好痛,好痛。娘,你在哪啊。救救我……
娘。
段鸳棠睁开眼,凭借着强大的意识强硬地把四肢抬起来,带着身上五把血淋淋的剑回到了皇宫。
这时庆会也应该结束了,估计庄淮亭几人还在纳闷自己怎么没来。段鸳棠来到已经没人的太医院,准备给自己上药。小腹上的伤不深,只是用匕首刺的,那些人没想让自己死,只是折磨。
这时有个太监四处搜寻终于找到了段鸳棠,他隔着门,气喘吁吁道:“段…段缇骑…陛下…有事…找你…快去一趟翊乾殿吧!”段鸳棠沉默了片刻,小声“嗯”了一句。
他让太监先走,自己顾不上绑绷带,胡乱上药后便来到了翊乾殿。路上,段鸳棠走的每一步都艰难无比,就像千万把利刃刺在他的脚掌心,走过的每条路都留有他的血迹。
走到翊乾殿门口,刘公公看到他这副模样惊了一下:“你这伤……”
段鸳棠:不要紧。”
刘公公叹了声赶忙去禀报了闻风哲。但闻风哲却是一副毫不在意的态度,他侧躺在榻上,懒散地开口道:“他来了?身上还有伤?正好给他个下马威,赏识他不代表他能为所欲为。你告诉他在外面等着。”刘公公走出门外,对着段鸳棠道:“还请段缇骑等候一会,身体之陛下晚些便让您进去。”
段鸳棠忍着疼痛点头道:“嗯…劳烦刘公公。”他在外面等了很久,闻风哲迟迟不开门,他皱着眉,身体直颤抖。
霎时间,天空下起了大雨,一颗颗饱满的雨滴落在段鸳棠身上,滴答滴答的声音越发大了起来,他支撑不住跪在了地上。
他就这么跪了一个晚上。
雨点大而密,且滴滴致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