嫌疑
    “你和你爷爷一直住在这里吗?”

    季甜拿着扇子轻摇,火很快窜起。

    白术拿着一柄大铁刀“哐哐”剁着菜板,放松地说,“是啊,十几年了。”

    季甜看着白术,忍不住笑,“他跟我说,你跟我的年纪差不多大。”

    “可能在爷爷眼里,我就是你这样的年龄。”白术的手没有停歇,利落地备菜,“自从爹娘走后,他就有些糊涂。”

    “不说这些,你们来这里干什么?”

    “我……”

    季甜一时语塞,感觉在这里县令的风评不太好。

    “不管干什么,事情办完还是快些离开,你这样长相的女孩,很不安全。”

    白术低头看她,“这不是危言耸听。”

    “他们可以试试看。”

    季甜撇嘴,要是真绑了她,房子都给他们烧掉。

    “初生牛犊。”白术捏了捏她纤细的胳膊,“就算你会些功夫,他们也有的是手段。一会儿多吃些,这鸭子,如果不是你来,怕是又不舍得吃,放到明年过年。”

    “这种事情官府也会管的。”季甜闻着鸭子的香味心不在焉,明明她早上吃得多,一直不饿,但这鸭肉一炒,嘴又馋了。

    白术这次没立马骂她傻,只是叹息一声,“万一就是官府在背后下手呢?”

    “大豆腐来了!”

    季甜被突然的动静一惊,收回看向白术的视线。

    下一秒老大夫开心地提着一块白豆腐走了进来,“我都说不要了,毛五郎还直往我手里塞,我怕豆腐碎了才接的。”

    “是该给。给他救命的药材价值昂贵,可不是他这一次两次的豆腐就能抵消的。”虽是这样说,白术脸上也露出些笑意。

    她想了想,往锅里加了水,“就跟鸭子一起炖吧。”

    老人家年纪大了,吃不了太硬的,吸满汤汁的豆腐刚刚好,配上煮得烂糊的芋头,就是一顿美味的饭食。

    季甜这时候也不好再提起刚刚的话题,只是配合着把火烧得更旺。

    “本来也不指望能收上诊金的事情,以后还是不要挂在嘴上,落人家面子。”老大夫觉得自己的孙女哪哪都好,就是嘴太不饶人,早晚会吃亏。

    “知道了。”

    白术见水热汤白,把豆腐切成均匀的方块轻放进去,盖上锅盖,剩下的就交给时间。

    前头离不开人,老大夫又转回去。

    “歇会儿吧,剩下两道菜等汤好了炒得很快。”白术做饭也是自学成材,好在味道还算拿得出手。

    “你们是贴钱看病?”季甜忍不住问。

    一提到贴钱,白术就忍不住倒苦水,她以前只知道日子过得艰难,但自她开始接手医馆,看到满满一抽屉欠条才知道,要是把这些账都要回来,她和爷爷早就可以过上天天吃肉的生活。

    “欠了十几年的账,”她一说起就叹气,“我理解,有钱的肯定当场就结清了,欠下账的,大家也都不富裕。可我家那时实在艰难,你没有要过账吧,不提那些身死账消,家人也不认的,其他的,一家比一家能赖。于是我立了规矩,先交钱再看病,这才缓过来。不过真正遇上要命的时候还是得先救人,那时也顾不得在乎得失,那毛五郎就是。”

    “还有就是,我看不顺眼的。”

    季甜是一个很好的倾听者,白术看着她漂亮的眼睛,不由得说得更多,“有时候我也觉得自己是个傻子。我碰到过很多次,家里人都不愿意花钱治的,我气不过,把人救回来,结果她还是愿意留着继续受苦,给人奴役,不如死掉解脱。真正得意的,却是那个不花一分钱,接着吸人血肉的家伙。后来我下定决心冷眼旁观,但每次都没忍住救人的想法。”

    “不救,我心不安。”

    “是,还是要问心无愧。”

    白术做的饭菜味道不错,至少季甜是吃得很好,小光就有些痛苦,布包得太严实,他得用筷子一点点夹到嘴里。

    “你这个伤是怎么来的?”白术看向小光。

    “英雄救美!”小光自豪地挤出这四个字。

    “逞英雄,结果没打过对方。”季甜毫不留情地拆台,接着她在小光眯起的眼神里描述了一下地点,还有那三个人的模样。

    “他们去找戚姐姐的麻烦,如果不是我,今天她跑不掉。”小光缓慢地说着,“她不是说她会去卖绣品,我想去把她绣的东西买下来。”

    “你说的是县令夫人?”

    白术显然也知道戚阳生活困难,她生气地拍桌子,“三个大男人欺负一个弱女子!这是能干出来的要脸事吗!”

    “那三个我知道,是赵家的三兄弟,他们原先也是老实的庄稼汉,世代种地,也不想着考科举,大字不识一个的那种。”老大夫瘪着嘴,颇有些无奈,提起另一个人,“丘老,你怕是不知道他,他不知道怎么贿赂了县太爷,一纸诉状告了过去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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