谛听
    只是一息,佛光从季甜的身后绽出,那绚丽的色彩刺得众人睁不来眼。

    黑白无常便是看不见也要往季甜那里看去,秦广王现身时候沉下的心死灰复燃,看来季甜确实是真神转世,身有庇护,他们又互相搀扶着挺起腰。

    但很快,一个穿着袈裟,头戴佛冠的人杵着锡杖从季甜身边走出,锡杖上方的铜环随着他的行走碰撞发出声音,佛光自然也是从他身上发散出来。

    那是出现救过张讷的地藏王菩萨。

    菩萨的身边跟着一只像虎像狼,身上长毛,头上长角的神兽,神兽口中叼着的却是张讷和季怀真。

    季怀真醒了过来,身上的伤口已经不见,跟张讷一样,他被菩萨手中宝珠散发的光芒治愈,两只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季甜,却一副迷蒙之色。

    “菩萨。”

    阎王朝地藏王菩萨行了礼,地藏王菩萨平时深居简出,不爱管闲事,他也没见过几次。

    两位大神会面,他们身上带来的压力使得众人都不敢妄言妄动。

    秦广王神色淡淡,他不开口询问,地藏王菩萨也不说来意,只是低垂着眼睛看着神兽,语气和煦,“谛听,将人放下。”

    神兽闻言将嘴巴一松,将张讷和季怀真放下来,甩了甩尾巴,蹲坐在菩萨脚边。

    张讷带着季怀真在地上站稳后便要跪下感谢菩萨,刚刚也是地藏王菩萨把他们从空中接了下来。

    “不必多礼。”

    无形的力量将张讷和季怀真扶起,菩萨面相慈和,与一众长相狰狞威严的地府官差极为不同。

    季甜劫后余生,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惊动地藏王菩萨,却也松了口气,活动一下刚刚脱力的手腕,顶着众人的视线,脚步不停地来到季怀真另一边紧攥着他的小臂。

    现在的情况让季甜也十分迷茫,她不知道是该逃还是该认罪,她看着菩萨,好像没有她说话的余地。

    “菩萨来此有何贵干?”

    眼见菩萨像是要将季甜他们带走,秦广王终究没忍住询问菩萨是什么意思,地藏王菩萨平时在阴间只是做着他西方教的事务,就是度化信徒脱离地狱。

    在场的人没有一个信佛。

    “我自是来救人的。”菩萨微笑着看着秦广王。

    “菩萨莫不是见她孩童模样心有不忍?”秦广王“哼”了一声,非常不满地看向季甜,“若不是本官感知阎王印异动及时赶到,手下就要失去一员干将。”

    “是吗?”

    菩萨笑着看了一眼秦广王身边的阎王,眼睛明亮。

    “这世间充满了妄念、偏见、谎言与恶意,我座下的谛听却是能听人声、辨人心,这来龙去脉,它可是听得清清楚楚,不如殿下也来听听?”

    季甜心里一动,是啊,谛听、地听,这神兽可是能听到世间万物音,连真假美猴王都能分清,说不定也能知道自己是……

    她探头看向谛听,谛听用狮身人面像的姿势端正趴在地上,感觉到季甜的视线,它的耳朵尖动了动,圆溜溜的眼睛也看向季甜,见季甜躲闪,它打了个哈欠,又将脸转向阎王。

    阎王脸色惨败,季甜的事小,他往年收受贿赂、滥用刑罚的事大,一旦暴露,依他对秦广王的了解,他的结果绝对比下十八层地狱还惨。

    秦广王不知道阎王心里在想什么,他看着菩萨,理了理官袍,“如果都从人心来判,世上无圣人。这人乱我地府,就该知晓后果。“

    见菩萨态度不变,又要开口,秦广王神色愈发不耐,”菩萨不必多说,地府判罚由本官决定,无需你来插手,要是随便什么人来我地府抢杀都能脱罪,我地府颜面何存?”

    谛听突然站了起来,菩萨朝它看了一眼,对秦广王笑道:“既然殿下都这样说了……”

    秦广王皱起眉头,抬手要将季甜他们抓起,他的身后却有一道爽朗的嗓音响起,吸引了全场的视线。

    “我说阎王殿里怎么没人,原来都在这里。今天是什么好日子?不如加上我,正好热闹热闹。”

    一个身着白衣的男子笑着走了过来,他身后带着几个仆从,男子的额头上生有第三只竖眼,原本是很吸引季甜的长相,但季甜的目光却落在他身旁的一个凡人身上,那凡人是魂魄模样,周身清正。

    正是席方平!

    季甜对他的印象很深,但阎王对他的印象更深,他看着这块硬骨头,惊疑不定地看向身后,难道手下又出了叛徒?他不是……

    “秦广王,好久不见。”男子拿着一柄折扇,衣服发髻也很随性,一副出游的模样。秦广王却不敢怠慢,他连忙转身走到男子身前,向他行官礼,恭敬道:“二郎显圣真君。”

    二郎神继续说:“今天登门也是有一桩案子要审,想借你阎罗殿一用。”

    秦广王没有不应。

    居然是二郎神!

    季甜的脑袋彻底宕机,这一天的经历已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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