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子如流水一般的缓缓向前,期间也有媒人上门来谈亲事,被父亲以考取功名为由拒了,季甜知道,父亲依旧悼念着已故的母亲。
季甜虽是带着记忆胎穿的,但也只见了母亲一面,只记得母亲是温婉水乡女子的长相,睡了一觉,人就没了,婴孩的记忆模糊,只剩下父亲抱着她痛哭的画面。
到了季甜三四岁时家里境况好了起来,主要是父亲中了举人,有机会做官了,按理说该往上再挣挣进士,但父亲很明显只想安安分分的守着季甜这个独苗,选了补缺,背着行囊带着季甜坐船赶路,到了一个又偏又远的地方当小小的县令。
这个地方虽然没有江南富庶,没有京城显贵,但山清水秀,适合畅游抒怀,季甜的很多奇遇也都是在这里,比如说她六岁时碰到的奇事。
这个时候的季甜和父亲季怀真住在县衙后面,吃住不愁,休沐时父亲还能带着季甜出来逛逛早集,此时正是开国不过百年,百废待兴,不然以季怀真那小小的举人之身,怎随意就有官可做,本国百姓们都抱有一股向上的气度,即便是普通的早集也很热闹。
季甜此时抓着一根糖葫芦啃着,人小了就觉得这糖葫芦又大又长,得两只手都得用上才行。
她坐在父亲肩膀上看着杂耍,那人拿了一柄红缨枪顶着自己的脖子向前走,把抢都折弯了,周围一圈人惊叹,忍不住在那人收功拿着铜锣收钱时多瞅两眼他的喉咙。
过了眼瘾,季甜的父亲又向前走,走着就见一棵树凭空的长了起来,季甜连忙点点父亲脑袋,指着树的方向让父亲往那里去,不是季甜懒惰,实在是季怀真觉得人多,怕季甜被拐,即便是牵着也不放心。
走动间这棵树就又挂上了果子,果子渐渐成型,结了一树大梨,众人一瞧,皆向前围去,实在是对这梨树好奇。
本县别的没有出名的,只是产的梨个大饱满,汁水充足,故名丰水县。此时又是吃梨的季节,这梨树一长出来,都要停下看上两眼。
季怀真正好处在人群前面,听到了周围好事者的议论,原来是面前的道士要请大家伙吃梨,向东家借水,西家借核,那促狭的东家拿了一壶滚水给他,他也没在意,只见道士将那浇上去,这梨核就开始发芽长高,瞬间功夫就长成一棵大梨树。
季甜震惊的看着四处递梨子的道士,季怀真有幸得了一颗,把梨举了起来给季甜,季甜没手接,只看了看梨,眼神全在那道士身上了。
那道士分完了梨也不留恋,只瞟了季甜一眼,飘飘然走了,围观的人见梨树开始枯萎,热闹也看完,吃着梨互相说着话也走了,似乎习以为常。
季怀真架着季甜也正要抬脚,就听到有人一声哀嚎,他向道士离开的方向追着,“我的梨!贼道士,还我的梨!”
但此时那里还有道士的影子,他又回来坐在自己空空的梨车旁,边哭边骂。
季怀真作为一县之主,自然的上前询问,这卖梨人就说他之前也凑着这热闹,看道士变梨,结果扭头一看自己板车里的梨全空了,车把手还断了一个躺在刚刚梨树的地上。
这下他哪能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呢,那道士肯定是拿他的车把做树,把他车上的梨全都移到那树上去了。
“那个贼道士口渴上我这儿化缘,被我说了几句穷酸就偷光了我一车梨,这下梨都被大家伙吃了我可怎么去追讨啊。”卖梨人此刻又愤怒又后悔,怨自己怎么就没忍住,非想上前看热闹。
季怀真自己也是吃梨人,尴尬之余心有不忍,于是拿出一小锭银子递了过去,在卖梨人的千恩万谢下带着季甜走了。
“怎么了,甜儿。”季怀真将季甜从肩膀上取下,原来是季甜下意识拽住了父亲的衣领,“要方便吗?”
“那个道士,变梨树!”季甜摇了摇头,她这时正开始换门牙,为了咬字清楚,这话越说越慢。
“甜儿也想变吗?”季怀真擦了擦季甜黏糊糊的手,“等甜儿七岁生日我请戏班来给甜儿变寿桃好不好?”
“不,奇怪吗?”季甜愣愣的看着季怀真,突然感觉这个世界好像怪怪的,小孩子的身体承受不了那么庞大的记忆,她的记忆融合的很慢,显得就有点呆。
“道士跟我们普通人不一样,他们学的就是这些戏法之术。”季怀真耐心的说,“这些都是障眼法而已。”
道士就像现代的魔术师?真的没有什么神奇的技法吗?
季甜回家的路上还在想着那个道士,她对那个道士很感兴趣。
而且道士走之前看了她一眼,是不是觉得她有修道的天赋?
“汪汪!”家里的老黄狗看到主人回来兴奋的摇着尾巴上前,只是因为老迈,也没往人身上扑,走的也慢。
“阿黄!”季甜从季怀真身后跑了出来,弯腰摸着狗狗的头,“你今天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