窃窃私语的声音如同蚊蚋般嗡嗡作响,却在他目光不经意间扫过时,戛然而止。
他过去在外门的执事堂驻扎过一段时间,积威甚重,即便眼下身份天差地别,仍有人心存怯意。
他们不愿意惹祸上身,趋避利害的本能让他们有意躲开。
唐择玉气定神闲,缓步踏上广场。
广场上人声鼎沸,看见他出场,有那么一瞬的寂静,很快又陷入更高的浪潮中。
这些人也默契地避让,不一会唐择玉身边就形成一个真空地带。
数道强势的气息隐匿在人群中,如同潜伏的毒蛇,嘶嘶吐着信子。
唐择玉仿佛没有察觉一般,继续往前,倒是影子里的魇鸦发出示警,唐择玉安抚它,让它稍安勿躁。
他没那么大意。
修真界的十年并不算长,外门的势力没有太大的变化,敢接唐择玉这个任务的也不是什么庸人。
从走入广场开始,唐择玉就把局势尽收眼底,那些刻意放慢的动作,避开视线的人群,让他成为众矢之的同时,也把隐藏的影子露出来。
不枉唐择玉特意在山头兜圈子,他把听到消息赶来的人和魇鸦的记忆对上号,一个不差。
东南角,一个看似在摆摊的摊主,双手插在袖中,眼神犹如毒蛇。
西北侧,一名身着长衫的弟子把/玩着一对峨眉刺,细长的眉眼下,两眼宛若月牙,嘴角挂着虚假的笑意。
正北方,手持酒葫芦的赤发红脸大汉独占了一片休息区域,身前地面插着一柄寒光闪闪的环刀。
他们没有直勾勾地盯着唐择玉,但显露出来的杀意让人无法忽视。
广场的气氛微妙,烈日高照,人潮涌动,却无端地让人觉得阴风阵阵,寒气逼人。
唐择玉已经走到广场中间,峨眉刺的寒光刺眼,环刀铁环作响,杀意一触即发。
“唐择玉,你拿命来!”
广场外传来一声爆喝,声如霹雳,炸开看似平静的湖面,激起千层浪花。
王臣的身影如同箭矢射来,在他身侧还有一人,粗布短打,袒胸露乳,膀大腰圆,两手挥舞着巨大的铜锤。
他的身形看似魁梧笨重,速度却一点都不比王臣慢。手上的铜锤轮圆,带着呼呼风声,流星般砸向唐择玉。
刹那间,另外三人也动了。
摊主从袖中抽出九节鞭,寒光乍现,鞭子如灵蛇吐信,直取唐择玉的下盘。
长衫弟子身如利刃,手持峨眉刺欺身上前,杀意凌冽。
赤发汉子环刀一震,刀锋撕裂空间,拦腰斩来。
他们五人同时出手,形成包围之势,招招直指要害,顷刻间就将唐择玉包围。
浓烈的杀气引得周围的弟子一片哗然 ,纷纷退避。
唐择玉身在风暴中心,神色一凛,眼底寒光闪烁。他能感觉到刺骨的杀意,如同刀锋一般擦过他的鬓角。
王臣刀势先至,铜锤随后。
唐择玉足尖一点,扭腰躲过刀刃,身体如同被风吹起的柳叶,顺着铜锤带起的劲风往后飘去。
他这一退,不仅让双锤擦着他的衣摆掠过,还恰好避开了脚下那毒蛇一般的九节鞭。
使鞭的人一击落空,手腕一抖,九节鞭犹如臂指,在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弧度,再次卷来。
唐择玉早有所料,退去的身影在空中一转,宛如游鱼摆尾,鞭梢擦腰而过,连他的衣角都没有碰到。
与此同时,环刀和峨眉刺也已经逼近。
刀锋凌冽,峨眉刺阴狠。
唐择玉不退反进,如同醉汉一般,走的歪七扭八,看似被逼如绝境,身形踉跄,却诡异地从二人的攻势中滑出去。
环刀撞上峨眉刺,叮当一声响,火星四溅。二人四目相对,不服气地冷哼一声,又迅速收势,再寻唐择玉。
唐择玉还在他们中间,五人凌厉的攻势不减,甚至越来越急,铜锤砸在地面发出闷响,九节鞭扫得尘土飞扬,刀光织成天罗地网,峨眉刺突进封路。
他们的攻击无懈可击,却连唐择玉的衣摆都没摸到,不由地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。
唐择玉闲庭信步,游刃有余,身形好似一缕抓不住的青烟,斩不断的流水,他们的攻击总是差那么一点。
“该死的!难道他身上还有法宝?”王臣今天被戏耍太多次,最先受不了,奔溃大喊。
他们得到的消息是唐择玉修为尽失,因此他们才敢出手。
可眼下他那里有修为尽失的样子?
“法宝?”手持峨眉刺的长衫弟子一听这话,耳朵顿时竖起来,眼睛都睁大了些。
他扫了眼手指上的储物戒,眼底是掩盖不住的贪婪。
“不,他没用法宝,这是内门心法,惊鸿照影。”
手持铜锤的汉子最先脱离战局,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