席锐耸耸肩:“他们不是搞房地产的吗?我爸倒还真没什么交集。过年那会,他非要带我去什么团拜会,见了一圈人。”
他很没规矩地靠坐到办公桌上,微微侧身伸长胳膊,横跨桌面,指指闻声面前的屏幕:“这个人,本人我是没见过,不过他儿子,我记得在他们公司大小也是个什么总——他加我来着。”
车到山前,柳暗花明,闻声眼睛一亮,坐正:“你有他联系方式?能约他出来见一面吗?”
席锐警惕道:“能是能,你先说要干嘛。”
“我们年前和开元谈融资,本来已经快谈成了,他们突然在中间插了一脚,他们是开元的大LP,投委会也得听他们的意见,融资的事基本告吹。但我们和对方向来无冤无仇,业务上也没什么交集,不弄清楚缘由,总归是埋着个地雷。”闻声耐着性子给他解释,末了看他一眼,习惯性嘲讽,“我跟你解释这么多,你能听懂吗?”
“……我只是不懂你们生意场上那些道道,又不是真的弱智。”席锐恼火道,“靠,这小子真够可以的,说是我车迷,还要我签名来着,明里一套暗里一套,跟我玩阴招,看我怎么收拾他。”
说着就开始翻手机通讯录,看架势是想找人去要个说法,闻声赶快把他拦下来:“哪有你这么谈事情的。”
“都蹬鼻子上脸了,还要客客气气的吗?”
“你太莽撞了,经商不是你这种搞法。”
“那你想让我怎么做?”
闻声思忖片刻:“他不是自称你的车迷?那你就叫他出来开车。我看滨江大道晚上经常有人开跑车出来,你就约在那,明天可以,今天晚上更好,其他的,等见了面再说。”
席锐嫌弃:“你拿我当飙车炸街的小开吗。”
“我看你不是挺喜欢半夜开车带人兜风的。”
“那也是要挑人的。”席锐说着,还是按照闻声的意思给对方打了电话。
闻声紧盯着他,生怕他哪句话没忍住,又要发脾气,结果席锐竟然装得挺好,寒暄两句,成功约到晚上九点半。
“行了吧?”挂了电话,席锐问。
闻声一通指挥,这也不让那也不让,本来也不是什么正经朋友,席锐被背后捅刀的气差不多都散了,回过神反应过来:“不对,你让我约他出来,那我晚上是不是还得跟你一起去见人?”
闻声没忍住笑了:“表现不错,给你发加班费。”
“我缺那仨瓜俩枣似的。”席锐左思右想,还是不太爽,“……靠!”
他站起来往外走,闻声不放心地叫住他,半是嘱咐半是警告:“你可别冲动,就一下午的工夫,忍一忍就过去了,有什么事,都等到见面了再说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*
闻声自己喜欢加班,但不太强求下属跟着一起卷,只要能按时完成工作,一切都好说。
六点一到,办公室里其他助理都陆续收拾东西走了,只有席锐留在工位上。
这还是席锐第一次在下班时间之后还留在公司里,他给家里打电话,说要和闻声一起办事晚上不回家吃饭,席明成反而很欣慰,还表扬了他。
他绕着顶层转了一圈,顶层本来也没几个办公室,现在人都走光、灯也关上了,空无一人,非常寂静,走廊里一路走过来,只有闻声的总裁办公室门口透着光。
席锐等了半天,还是不见人出来,于是推门进去。
闻声正埋头工作,看他进来,条件反射看了一下表:“到点了吗?”发现时间还有很久,放松下来,摘下眼镜揉揉鼻梁,靠在椅背上。
席锐:“没到见人的时间,但到吃饭的时间了。约的九点半,你是打算不吃晚饭直接过去?”
闻声犹豫地看了一眼手头的文件。
席锐看闻声的意思,竟然还想继续工作,扭头就要走:“我可是要吃饭的,那我先走了,待会你自己想办法过去吧。”
闻声忙拦住他让他稍等:“我看完这份文件,很快,你先坐。”
席锐没坐下,他已经在工位上坐了一整天,浑身肌肉僵硬,就在闻声的办公室里活动,甚至还从书架上拿了两本书当哑铃,做了几组弯举。
能约到人出来见面,多亏了席锐,反正办公室里没放什么私人物品,闻声就忍了,但席锐一直在他视线余光里乱晃,让他静不下心工作,工作效率极低,翻了几页,终于放弃停笔。
席锐马上问:“完事了?”
闻声放下文件:“没有,你在这乱晃,看的我眼晕。帮我把外套拿过来。”他把笔记本电脑合上,装进包里,准备带走。
他的大衣挂在门口的衣帽架上,席锐拿过来递给他,看他的动作,忍不住挑眉:“你不会是打算晚上回去继续工作吧?”
“项目都赶在一块了,有几份报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