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绞住袖口,脑子里响起疯子的话——这个威胁,太弱了。
这声提醒伴随着更鼓声响起,压迫感骤然翻倍。
她进屋的时间连一炷香都没有,与凤烨然身边之人又无法表现出熟络的样子,若是就这样离开,未必能达到迷惑人的效果。
万一那个疯子认为她向凤烨然出卖了他,岂不是更加危险?
一想到会遭到那个疯子的报复,许乐安就感觉脖颈处又痒又疼。
她抿了抿唇,停下脚步,决定再拼一次。
就在这时,檐角的铁马“叮”地一响,身后忽地响起凤烨然温温淡淡的声音:“齐方。”
只唤人,不吩咐。
齐方明显一愣,转身回屋,从屏风上取下一件青色披风。
那是四经绞罗,轻薄散热,价值千金。
只要许乐安披着它出院,明眼人一见便知:这是凤烨然的衣服。
许乐安心下一喜,强压住上扬的嘴角,柔声道:“多谢然郎。”
突然改变的称呼并没有引来凤烨然的侧目,许乐安对此也不在意,拢紧披风,心满意足地离开。
将人送走后,齐方再次回到房间,见凤烨然还坐在书案前。
犹豫片刻,问道:“郎君为什么要给她披风?”
“太愚笨,需要略施小惩,方能长记性。”凤烨然指腹摩挲经书边沿,淡声询问:“她去了何处?”
“前院佛堂,说是要为您祈福保平安。”
“满口胡言。”凤烨然淡淡评价,并不放在心上。
“披风也一起带去了。”齐方顿了顿,又道:“可要属下去取回?”
凤烨然丢下经书,起身离开,走到门口时又忽地停下,转头看向窗框上的桃花花钿。
他抬手将其拔下,花钿质地光滑,对月观赏,周围隐隐泛出一圈薄金,似一枚小小的、被打磨规整的鳞片。
“不必。”凤烨然收拢掌心,碎粉从指缝漏出,夜风一吹,便散了。
“无名小筑向来不许女客打扰,让齐仓留下,问住持要个说法。”
她敢拿清白做刃,剐他做旗。
那他便“成全”她,让流言更盛,看她日后还敢不敢糊弄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