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暑热还没缓过劲来。”李氏脸上的紧张淡去,转身吩咐人将冰盆摆好,又从老仆手里接过食盒,拿出里面的冰镇酸梅汤递了过去。
见许乐安有气无力地轻抿一口,她又道:“知道天热,作甚还把披帛围在颈上。”
许乐安低着头,小声嘀咕:“这样好看。”
李氏一听就觉得胸口堵得慌:“你说说你,若是早些答应跟柏山成亲,这大热天的,咱们又何苦来折腾这一趟。”
“我怎么记得,是阿娘央我来陪您求子的?”许乐安抬头看向李氏,巴掌大的小脸上神情异常认真。
李氏一脸心虚,转身接过秋盏手里的湿帕。
许乐安趁机猛灌几口,喉咙瞬间传来尖锐的刺痛。
对此,她并不在意。
等冰凉的酸梅汤下肚,她不由得感慨,活着真好。
秋盏和老仆相视一眼,双双低下头,一副见怪不怪的模样。
李氏拿着湿帕,抬手为她擦汗。
帕角无意间扫到披帛,许乐安神经一紧,下意识往后缩。
“今儿怎么还知道害羞了。”李氏轻笑着调侃。
许乐安没有搭话,娇羞地垂下眼睫,伸手拿过李氏手里的湿帕。
李氏没有多想,见她不似之前那般无力,刚舒展的眉,又重新拧上,一副随时准备开口的模样。
见此情形,许乐安对秋盏使了一个眼色,让她抢先一步上前,扶着自己一瘸一拐地走向床榻。
李氏话头被堵,正暗自气恼。
忽然看见许乐安“崴伤”的左脚变成右脚,她火气顿消,缓步坐到榻边,伸手握住那只本该受伤的左脚。
“晚上跟柏山一起去拜织女,可好?”
许乐安闭目假寐,装作什么也没有听到。
十八年了,她早已习惯古代的各种事情,可李柏山是她亲表哥,近亲成婚真不在她的考虑范围。
小时候有郎君向她表白,她都没有应下,系统便自动为他两牵了姻缘线。
而姻缘线刚牵成就往指尖挪了一寸,自此她便知道,她在这个世界不能与人牵线。
若跟表哥定亲,不是喜事变丧事,就只能是亲人变仇人了。
正当她时,脚踝被用力抓紧,李氏的声音再次响起:“害你崴伤左脚,柏山甚是自责,你确定不去安抚一番?”
左脚?
许乐安心底咯噔一下,立刻蜷起身子,委屈呼叫:“阿娘,我疼……”
她单薄的身子轻颤,水润的眸子浸出泪来,像是一朵正在被风雨摧残的娇花。
秋盏趁机上前,李氏被挤得后退两步,居高临下地俯视二人。
就在这时,许乐安围在脖颈上的披帛微微松开,露出一点深紫色的痕迹。
“脖子怎么回事?!”李氏眼尖,伸手去拉她的披帛。
许乐安心底一惊,反应极快地按住披帛,娇声道:“阿娘,我错了,我沐浴更衣后就去见表哥。”
李氏看了一眼被拦下的手,又看向许乐安的脖颈,粉色的披帛将那里遮得严严实实,可刚才露出的一小截痕迹……
越想越不得了,李氏脸色发白,眼里满是震惊。
许乐安赶紧抱住李氏的腰,将头贴在她的腹部轻蹭,声音软绵绵的。
“阿娘现在就去唤表哥来接我吧。”
李氏最见不得她撒娇,知道这是故意要支走她。
她沉默一瞬,无奈地轻叹一声,只能将心底的疑惑暂且压下。
待她离开,秋盏立刻关上房门,低声询问:“娘子,您脖子上的伤是怎么回事?”
许乐安思索片刻,伸手解开披帛,露出五根深紫色的指印。
见此情形,秋盏眼睛骤然瞪大,下意识就要尖叫出声。
许乐安忙捂住她的嘴巴,眼底露出一丝疲惫:“这事不许让任何人知道。”
若非需要有人帮忙掩护,她连秋盏也不愿说。
秋盏疑惑地点点头,目光落在她发青的脖颈上,发红的眼睛立刻落下泪来。
许乐安先前还有些后怕,被她这么一打岔,反而淡定下来。
“你去弄些膏药来,应该还能遮一遮。”
抹上药膏,冰凉随之而来,疼痛霎时减轻不少。
许乐安坐在镜前,青葱玉指颤抖地抚上脖颈,指腹刚碰到细腻的肌肤,门外就传来李柏山的声音。
“表妹,我来接你去拜织女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