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三五成群结伴而行,也有独自一人前进,所有人怀揣同一目的而来,倒也称得上志同道合。
虽说幻境凶险,可修炼者对修为倍增的诱惑无法抵抗,心存侥幸幻想自己是那天选者,憧憬被人众星捧月、风光无限的未来。
如果不是因为凌秋筠的腿非血灵莲不可,凌月微绝不会来此,更不会想到依靠血灵莲来提升灵力。不是他妄自尊大,凡事都需要付出代价,踏踏实实修炼比任何捷径靠谱。
一路走来,并未发现半个魔族的身影,就连打斗的痕迹都没有,就好像魔族从未来过,也未与仙门的人交过手。若不是偶尔瞧见会移动的花草树木,凌月微定会认为自己来错了地方。
出于好奇,他屡次伸手想要触碰,皆被躲开,想大笑时又怕被温炎清发现,只能抿嘴偷笑。
玩够了,凌月微歪头,恰好撞上深不可测的黑眸,赶忙扭到另一侧,暗忖道:应该没有被发现吧?
凌月微眼珠一转,转移话题问:“师尊,如果人在这里修炼,修为岂不是一日千里?”
温炎清道:“它们的领地意识很强,对于外来的我们来说,待几个时辰可以,超出一定时辰,它们不会坐视不管。”
凌月微想原来如此,他之前虽然对这里略有耳闻,但从未仔细阅读关于天府山的书籍或者打听关于天府山的事情。
他偷瞄温炎清,见对方目不斜视,眼神一如既往的寒冷,长舒一口气。
还好,温炎清应当是没有看到,若是看到了,早该训斥一通,怎么可能无事发生。
随着深入,视野逐渐开阔起来。
“到了,终于到了!”
“前面怎么这么多人!”
“你看他们的衣着,是辅州中辰山慕家和獬州天庙山司家。”
“这两家来这么多人是做什么?也是来抢血灵莲的吗?他们将幻境围的水泄不通,我们还有什么胜算,原路返回得了。”
凌月微跟在温炎清身后往人群最前方走,听了这话,伸长脖子望去,巨大的金色光球将能容纳万人的空地笼罩,赤色与青色泾渭分明,为首的二人,一人手持长枪,一人手持佩剑,面对面交谈。
手持长枪的人他认识,是司家宗主司昊的儿子,司泽禹,与他是旧相识。
司家先祖曾是一名战功赫赫的将军,故而天庙山的人与其他仙门不同,周身杀气凛然,却有自己的原则。天庙山主张冤有头债有主,绝不会乱杀无辜之人,包括魔族。所以司家是当年除了柳南山以外唯一未参与围剿的一派,也因此,这十年来被人诟病,天庙山与他凌月微有勾当,所以才没有参与。
青衣持剑的那位,剑眉星眸,凛如霜雪,瞧着就是正派弟子的模样,慕春温能派他来,想必在宗门地位不低。
“这不是亦崇轩嘛,慕宗主的爱徒,他竟然也来了。”
凌月微惊讶,细细打量。
这位亦崇轩从头到脚哪有一点像是慕春温教出来的。
他宁愿相信这是温炎清的徒弟,也不信他是慕春温那个左右逢源、八面玲珑的人的徒弟。
交谈停止,两人往他们这边望,遂而领着一部分人走来,露出幻境内的景象,嘈杂戛然而止。
结界内横着数不清的尸首,有成了白骨的,也有完整死去不久的,堆成一座尸山,尸山之上,血灵莲开得极艳,令人毛骨悚然。
有些人被吓破了胆,脸色惨白,身体颤栗,六神无主转身离开,有的则是痴迷地看着血灵莲,就像已经看到了日后功力大涨的模样。
司泽禹在众人面前停下,厉色道:“趁今日魔族还未来之前,不想死就赶紧离开!”
“吓唬谁呢,你们这些大宗派,就是想独吞血灵莲。”
“是啊,我看散布谣言的就是你们吧,山下哪里有魔族的影子,尸体都不见一个。”
司泽禹嗤笑一声,那人还想反驳,被司泽禹接下来的话震住。
司泽禹:“你以为尸体为何会凭空消失?”
“为,为何?”
凌月微想起上山时温炎清的话,心惊暗道:不会是?
司泽禹道:“都被山上的草木吃掉了。”
炎炎夏日,烈日当空,所有人不约而同脚底生寒。
亦崇轩道:“我亦崇轩奉师命来阻止魔族取走血灵莲,魔尊苍岱同在场的各位一样,觊觎血灵莲多年,就连他都没有把握,而是派手下来此。若真有哪一位成功取得血灵莲,杀人取血,也不无可能。”
本还意志坚定者,面面相觑,也生出动容之心,陆续转身,只剩下零星几位,胸有成竹挺身,穿过层层人海,向幻境的方向走。
司泽禹道:“利害已同各位讲清楚,是去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