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暂时还不想让任何人知道他重生的事。
凌月微松开手,温声说:“师尊,您知晓阿月的心意,心悦一人便会控制不住想要靠近,阿月年纪尚小,终会有克制不住的那一日。”
他翻身背对温炎清,“阿月担心自己会做出格的事,惹师尊生气。”
这一段话说下来,凌月微险些闪着舌头。
这些还是他从其他宗门弟子表白时偷听学来的,当时听的津津有味,原来这么难说出口,难怪当日那名男子吞吞吐吐半天才说出来。
屋子内静得出奇,只闻得树叶的簌簌声。
时间一息一息流淌,凌月微眉头一蹙。
演过了吗?但他不能再继续违逆温炎清的话,如果是归月,此刻应该……
他“腾”地坐起,下榻,一气呵成,来到温炎清身侧双手作揖道:“师尊,阿月逾越。”
这时,一片花瓣乘着风吹进来,落在展开的纸上,脑海里忽地闪过大片血色花海,他抿唇,五指握拳,低声说:
“阿月只是不想柳南山再和十年前一样。”
指甲嵌入肉里,疼痛顺着神经向上爬,来到左胸口的位置。
他不想再有任何人因他而死。
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突然闯入耳鼓,凌月微向下望,守山弟子神色慌张出现在院落,焦急道:“宗主,魔族的人攻上山来了!”
魔族为何会攻上山来?苍岱不是一向讨厌族人离开苍龙山吗?
凌月微一脚踏上雕窗纵身越下,落至守门弟子跟前。
“在哪儿?”
“回月师兄,在山门前,池师伯与慕宗主正带领师兄们抵挡。”
“领头的人是谁?”
“他们面上罩着黑色面巾,瞧不出是谁。”
黑色面巾?难道?
凌月微掐诀召唤佩剑,御剑飞行赶往山门前。
血液的腥气率先冲进大脑,从上方向下望,池暮雨与慕春温张开阵法在前困住部分魔族,其余人与剩下的魔族交手,月白和竹青色弟子服染上炙热的赤色,即使受伤,他们的表情依旧坚定,没有丝毫畏惧和退缩。
凌月微俯冲直下加入战斗。
薛婉婉见到他时花容失色,“大师兄,你怎么来了?这种情况你就该老老实实待在里面,会受伤的。师尊呢?他同意你来了吗?”
薛婉婉一剑穿透魔族的胸膛,抽出,抬手抹去溅到脸侧的血,憎恶说:“这魔族的人真是讨厌,每隔一年便会来一次,如今都过去十年了,怎么没完没了!”
凌月微一剑打掉对方的剑,听到薛婉婉的话,心尖儿一颤。
一时心急,他竟忘了温炎清也在场,如果换作是归月,定会习以为常,乖乖顺从温炎清的安排。
一道紫色的鞭子朝他面门甩来,凌月微侧身躲过,眉峰倒竖。
魔族的人擅使长鞭,也有少数擅使剑或刀,此次来的魔族数量不少,他们的攻击招招狠戾,受伤时却是一声不响,就像是流血的人不是自己一般,如若不是一招毙命,便会站起来继续。
看起来像不会疼痛的木偶。
木偶,木偶,傀儡!
凌月微双目睁圆。
是了,傀儡!虽然傀儡术早已消失,但就像是重生术一样,消失不代表不存在。
凌月微连续击中几名魔族,肃杀之气令薛婉婉和其他人震惊。
这还是他们那个灵力低微的大师兄吗?
一抹清冷的身影从天而降,弟子们纷纷嚷道:
“师尊来了!”
“宗主来了!”
池暮雨:“小师弟,你来了。”
慕春温:“小师弟你终于来了。”
温炎清:“嗯。”
凌月微余光扫了一眼温炎清,同时心里松了一口气。
十年前因为他,柳南山元气大伤,如今能担起全宗门的人便是温炎清,他在,主心骨便在。
有了温炎清的加入,弟子们也有了喘息的机会,包括凌月微。
操控他们的人,应该就在附近。
叮铃,叮铃...
清脆的铃声如同在幽谷里奏响,清脆空灵,被厮杀声掩盖,不仔细听,根本听不到。
凌月微侧耳聆听铃声的方向,在确定后,提剑追过去,行至一半,见薛婉婉有危险,放弃追寻,箭步冲至身前,一剑刺穿。
薛婉婉:“谢谢大师兄。”
凌月微勾唇浅笑,“不客气,有大师兄保护你。”
忽而铃声加快,攻击慕春温的魔族将慕春温打伤后,朝薛婉婉和他的方向袭来。
凌月微:“小心!”
他拽住薛婉婉的小臂将人甩到他的身后,能将慕春温打伤,此人修为与池暮雨不相上下,甚至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