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心情雀跃又带着点紧张,想象着向娓看到早餐时可能出现的从惊讶到或许有点小开心的表情。他甚至提前组织好了语言,要装作不经意地说:“顺手多买了一份。”
然而,他坐在座位上,眼看着早读铃响,眼看着同学们陆续到齐,那个原本属于向娓的位置,却一直空着。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,怀里的包子从滚烫变得温热,再到彻底冰凉,那个熟悉的身影始终没有出现。
靳凛的心情也从最初的期待,慢慢变成了焦灼,最后沉甸甸地跌入谷底。他看着桌上那份已经凉透的早餐,感觉自己像个彻头彻尾的傻子。
她为什么没来?生病了?还是……出了什么事?
各种不好的猜测在他脑子里盘旋,让他一整天都心神不宁。偏偏今天还是换座位的日子。黄老师拿着新的座位表进来时,靳凛看着那张纸,心里一片麻木。
反正也不能跟她坐一起了,坐哪儿都一样。
他随便指了一个靠窗的单人座,拎着书包就走了过去。一整天,他都有些浑浑噩噩,老师讲了什么根本没听进去,目光总是不自觉地瞟向那个依旧空着的位置。
放学铃一响,他冲出教室,迫不及待地拿出手机,给向娓发信息:
【1:你今天怎么没来学校?】
消息发出去,石沉大海。
十分钟,二十分钟……一直没有回复。
靳凛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强烈。
为什么不回消息?难道真的出事了?
……
冲到向娓家门口,他连气都没喘匀,就用力敲响了门。
开门的是向建国。
不等向建国发出疑问,靳凛就急切地开口,声音因为奔跑而有些喘:“向叔,向娓呢?她……她应该没事吧?她今天怎么没去学校?”
向建国看着眼前这个满头大汗的少年,愣了一下,随即反应过来,脸上露出宽慰的笑容:“靳凛啊,别着急,娓娓没事。她就是……女孩子每个月那几天,有点不舒服,痛经,在家休息一天。”
痛……痛经?
靳凛瞬间僵住,脸上的焦急凝固,然后慢慢转化为一种混合着尴尬和松了口气的复杂表情。耳朵尖不受控制地开始发烫。
他……他好像确实忽略了这种可能性。
“哦行。”他有些不自在地摸了摸头发,然后鼓起勇气,礼貌地问:“向叔,我……我能进去看看她吗?”
向建国看着这孩子眼里真切的关心,笑了笑,侧身让开:“进来吧,在房间里呢。不过她可能没什么精神。”
靳凛道了谢,轻手轻脚地走到向娓房间门口,深吸一口气,才轻轻敲了敲门。
里面传来向娓有些虚弱无力的声音:“进。”
靳凛推开门,房间里光线有些暗,向娓蜷缩在被子里,只露出一个小脑袋。
他走到床边,蹲下身,让自己的视线与她齐平,眉头微蹙,语气里带着点担忧和一点点委屈:“你不舒服……为什么不跟我说?”
向娓半眯着眼睛,有气无力地瞥了他一眼,声音细细的:“我不舒服……跟你有什么关系。”
这话像一根小刺,轻轻扎了靳凛一下。他张了张嘴,却发现无言以对。
是啊,跟他有什么关系呢?他现在对她来说,只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发小,一个普通的同学。他没有立场,也没有资格要求她事事向他报备。他甚至连为她做点什么的能力都没有,除了干着急。
一种深深的无力感攥住了他。
他沉默了几秒,压下心里那点涩意,换了个话题,声音放轻了些:“那……你现在好点没?”
向娓微微点了点头,没说话。
看着她这副虚弱又乖巧的样子,靳凛心里那点恶劣的因子又有点蠢蠢欲动,想逗逗她,让她有点精神。
他故意用欠揍的语气说:“看来,晚上我只能一个人偷偷溜出去玩了。可惜啊,某人去不了。”
果然,一听到“出去玩”三个字,向娓原本没什么神采的眼睛瞬间亮了一下。她从被窝里探出更多身子,小声又急切地说:“别!你带我去!带我一起去嘛!”为了证明自己“可以”,她还强撑着坐起来了一点,试图展示自己良好的精神状态,“你看!我好多了!”
靳凛:“……”
他本来就是随口一说,想刺激她一下,没想到她反应这么大,还真的要去。
看着她那充满期待、甚至带着点祈求的眼神,他发现自己根本狠不下心拒绝。
“……行吧。”他最终还是妥协地叹了口气,“那你再休息会儿,晚上我来接你。”
“嗯!”向娓立刻重新躺好,乖乖闭上眼睛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