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谁啊……”
他烦躁地嘟囔一声,顶着那一头睡得东倒西歪的鸡窝头,迷迷糊糊地趿拉着拖鞋去开门。他身上套着一件宽松的黑色长袖睡衣,衬得皮肤愈发冷白,领口歪斜,露出清晰的锁骨线条。虽然睡眼惺忪,眼睑下还有淡淡的阴影,但那份慵懒和尚未完全清醒的茫然,混合着他原本就出色的五官,反而有种别样的吸引力。
他“咔哒”一声拧开门锁,没好气地拉开门——
门外站着的情景让他瞬间清醒了大半,CPU直接干烧了。
只见向娓穿着整洁的连衣裙,头发梳成慵懒的低丸子,背上背着书包,脚边还放着一个粉色的小行李箱。她站得笔直,双手乖巧地交叠在身前,脸上挂着标准得不能再标准的属于“别人家孩子”的甜美笑容。而她身后,是同样笑容满面的向建国和赵清梅。
靳凛:“???”
他看看向娓,又看看她爸妈,再看看那个行李箱,大脑一片空白。这是……什么情况?组团来参观我家?
他刚张了张嘴,想问“你们怎么来了”,林婉的声音就从身后传来,带着惊喜:“哎呀!建国,清梅,你们来啦!快进来快进来!哟,娓娓也来啦!还带着行李?”
林婉热情地把向家三口迎进门,顺手就提起了向娓的行李箱,一边还对愣在门口的自家儿子吩咐:“靳凛,别傻站着!快帮娓娓把行李拿到客房去!”
靳凛:“???”
他依旧处于懵逼状态,但身体已经下意识地接过了母上大人塞过来的粉色行李箱,机械地跟着往客房走。
一阵寒暄和交接后,向建国和赵清梅放心地把女儿“托付”给了林婉,便匆匆赶去机场了。
林婉帮着向娓把行李简单归置了一下,看了看时间,一拍手:“哎呀,光顾着说话,都忘了买菜了!娓娓你随便坐,就当自己家啊!靳凛,你照顾好娓娓,妈去买菜,很快就回来!”
说完,风风火火地拎起菜篮子就出了门。
“哐当”一声,大门关上。
偌大的房子里,瞬间只剩下靳凛和向娓两个人,空气突然安静。
靳凛把行李箱往客房墙角一推,然后慢悠悠地踱步出来,斜倚在客厅的门框上,双手抱臂,看着毫不客气地盘腿坐在他家真皮沙发上的向娓。
“喂,”他挑眉,语气带着浓浓的疑惑和审视,“这怎么回事?解释一下?”
向娓正从果盘里捻起一颗又大又红的草莓,闻言,连眼皮都懒得抬,直接送了他一个大大的白眼,含糊地“哼”了一声。
靳凛看着她这前后反差极大的态度,气笑了,走过去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:“怎么?我妈一走,你这‘乖乖女’的皮就披不住了?”
向娓把整个草莓塞进嘴里,鼓着腮帮子用力嚼着,像只囤食的小仓鼠,含含糊糊言简意赅地把父母出差、自己被“寄养”在此一周的事情说了一遍。
说完,她咽下草莓,发现靳凛居然一点反应都没有,只是盯着她看。她奇怪地抬起头,用手在他眼前晃了晃:“喂!靳凛!你哑巴了?怎么不说话?”
靳凛这才像是回过神,他缓缓抬起头,眼神里没有了刚才的疑惑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慢悠悠的带着明显挑逗和戏谑的光芒。他嘴角勾起一抹痞痞的弧度,不紧不慢地开口:
“向娓,你今天好像忘了什么事。”
向娓一愣:“什么事?”
靳凛俯身,凑近她,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,他清晰地吐出两个字:
“叫我哥哥。”
向娓:“!!!”
她嚼草莓的动作猛地停住,眼睛瞪得溜圆,嘴里的草莓瞬间变得难以下咽。她看着靳凛近在咫尺的带着坏笑的脸,和他眼神里不容置疑的威胁,内心挣扎了足足十秒钟。
最终,在“形象”和“把柄”之间,她悲愤地选择了后者。
她艰难地、极其缓慢地咽下嘴里的草莓,然后像是挤牙膏一样,从喉咙里挤出两个带着屈辱的字:
“哥……哥……”
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。
但靳凛听见了。
他脸上瞬间绽开一个心满意足甚至有点得意的笑容。他伸出手,非常自然地揉了揉向娓的头发,把她的发型揉乱了一点,语气带着一种欠揍的宠溺:
“嗯,妹妹真乖。”
向娓没好气地一把拍开他的“爪子”,嫌弃地瞪了他一眼,决定化悲愤为食量,继续进攻果盘里的草莓,一颗接一颗,吃得特别专注,仿佛那些草莓是靳凛的化身。
靳凛看着她鼓着腮帮子,小口小口却又飞快地消灭草莓的样子,脸颊一动一动,嘴唇被果汁染得红润润的……莫名其妙地,他觉得这画面……有点可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