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
    像只……嗯,像只只知道吃的毛茸茸的……荷兰猪?

    他脑子里刚冒出这个比喻,嘴巴就比脑子快了一步,脱口而出:

    “向娓,你吃东西的样子……好像猪。”

    正在努力“复仇”的向娓动作猛地一僵,缓缓抬起头,嘴里还叼着半颗草莓,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和巨大的问号:

    “???”

    向娓被那句“好像猪”气得头顶冒烟,抓起手边的抱枕就要朝靳凛那张欠揍的脸砸过去,手臂刚扬起来——

    “咔哒。”

    钥匙转动门锁的声音清晰传来。

    几乎是条件反射,向娓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抱枕塞回原位,迅速理了理被靳凛揉乱的头发,端端正正坐好,眼神瞬间变得湿漉漉委屈巴巴,活脱脱一副刚被恶霸欺凌过的小白菜模样。

    林婉拎着大包小包的菜走进来,一眼就看到沙发上头发微乱、眼神“惊恐”(装的)、努力缩小存在感的向娓,再一看旁边站着的、一脸“老子很无语”表情的亲儿子,火气“噌”就上来了。

    “靳凛!”林婉把手里的菜往地上一放,几个箭步冲过来,一把将靳凛从沙发边拉开,护崽子似的挡在向娓面前,痛心疾首,“你又欺负娓娓了是不是?你看看你把人家孩子吓的!头发都弄乱了!我这才出去多大一会儿?!”

    靳凛看着自家老妈这熟练的定罪流程,连解释都懒得组织语言了,直接破罐破破摔,面无表情地点头:“是是是,我又欺负她了。妈,要不这样,我搬出去住,你跟她好好培养母女感情?”

    他本是随口一说,语气带着点自嘲和无奈。

    没想到林婉眼睛一亮,竟然真的开始认真考虑这个可能性!她一拍手:“对啊!你这主意不错!反正你爸这几天也一个人在家冷锅冷灶的,你去你爸那儿住几天,正好让娓娓安心在这儿住!”

    说着,她竟然真的转身就往靳凛房间走,看样子是要去给他收拾行李……

    靳凛:“?”

    他这下是真懵了,赶紧几个大步追上去,在房间门口按住已经被他妈撑开的行李箱,简直要被气笑了:“妈!我冤死了行不行?我真没欺负她!是她自己戏多!”

    他百口莫辩,总不能说是因为自己说她像猪,她才装委屈的吧?那估计死得更快。

    林婉根本不信,甩开他的手:“你少来!我还不知道你?从小到大就会惹娓娓!”

    母子俩在房间门口拉扯争执。

    而罪魁祸首向娓,则安安稳稳地坐在沙发上,一边竖起耳朵听那边的动静,一边努力憋笑,肩膀一耸一耸的。为了掩饰,她还不忘继续往嘴里塞草莓,吃得两颊鼓鼓囊囊。

    好不容易等林婉被靳凛半推半劝地弄去厨房做饭,战争暂时平息。

    靳凛黑着一张脸从房间出来,走到沙发旁,看着那个还在优哉游哉吃草莓的“影后”,他弯下腰,手臂撑在沙发靠背上,将向娓圈在自己和沙发之间,凑到她耳边,压低声音,带着咬牙切齿的意味:

    “向娓,你再给我演一下试试?”

    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耳廓,带着危险的信号。

    向娓咀嚼的动作慢了下来。她倒不是怕靳凛真能拿她怎样,打架他也未必是她对手(自认为)。她怕的是……这家伙手里攥着她太多黑历史了!从尿裤子到偷穿妈妈高跟鞋摔跤,从学自行车撞树到第一次做饭烧糊锅底哭着找他救命……桩桩件件,都是能让她社会性死亡的核弹级把柄!

    权衡利弊之下,向娓决定……怂了。

    她咽下嘴里的草莓,转过头,脸上瞬间切换成讨好又带点谄媚的笑容,拿起果盘里最大最红的那颗草莓,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,直接塞进了靳凛还在放着狠话的嘴里。

    “哎呀,你尝尝嘛,这个草莓可甜了!”她声音甜得发腻,眼神无比“真诚”。

    靳凛:“……”

    嘴里猝不及防被塞进一颗冰凉清甜的草莓,他所有未出口的威胁都被堵了回去。他下意识地嚼了两下,酸甜的汁液在口腔里爆开。

    他看着向娓那副“我知道错了你饶了我吧”的狗腿样,再看看她因为沾了草莓汁而显得格外红润饱满的嘴唇……

    心里的火气莫名其妙就散了大半,甚至还有点想笑……

    他瞪了她一眼,最终还是把那颗草莓吃了下去,然后直起身,没好气地哼了一声:“少来这套。”

    但语气明显已经没那么冷了。

    果然,对付靳凛,顺毛捋才是王道……

    -

    厨房里传来林婉忙碌的切菜声和油锅的滋啦声,伴随着食物的香气,充满了烟火气的温暖。而客厅里,则是另一番光景。

    窗帘被拉上了一半,挡住了外面的天光。只开了一盏暖黄色的落地灯,在角落投下一圈柔和的光晕,将大部分空间留给电视屏幕闪烁的光影。一部老式喜剧电影正在播放,但显然没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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