卢元风那股子君子之风总算挂不住了,他面色异常,眼底显露出一丝杀意,但隐藏极深。
“千郎君,我念在你是姜娘子的弟弟的份上,才对你一再忍让,你可别再得寸进尺了。”
千暮不屑道:“呦?恼羞成怒了?卢大状元也会生气啊?”
“闭嘴……”卢元风咬牙切齿地警告着。
“我不,我凭什么听你的?大家快看看,堂堂状元郎,汴京第一贵公子,居然威胁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男子,当真是世风日下啊!”
众人听到那一句“手无缚鸡之力的小男子”,顿觉有些好笑,但笑出声后,才猛然惊觉卢家小公子的脸色不对,于是乎生生憋了下去。
卢元风脸色愈发难看,但对上姜妘时依旧维持着那份镇静,努力让自己瞧得谦和。
他不再同千暮争论,只面含微笑地问姜妘:“姜娘子可是要来带千郎君走得?既然误会解开了,姜娘子就将令弟领回去吧。”
这二人吵吵闹闹,姜妘也不制止,就像是看戏般。
这卢元风也是个聪明人,占了下风,便想着买个人情给姜妘。
只可惜他不明白一件事,姜妘护短,即使千暮跟她不久,但也是她身边之人。
“卢郎君,这件事可不能这么不明不白结束了,你的新婚妻子死于非命,此事总是要查得,这样吧,既然千暮有嫌疑,不如就将他关起来如何?”
“嗯?”卢元风有些蒙了。
“姐姐!”千暮瞧着委屈极了。
姜妘一个眼神,他便闭了嘴,乖乖站在原处。
“姜娘子的意思是?要将令弟关入大牢?”卢元风仍旧觉着不可思议,“姜娘子可是认真的?”
“怎么卢郎君觉得不应该吗?嫌犯不该被关起来?”姜妘反问道。
“那倒也是……”
“既然卢郎君都同意了,那么李大人,请你将嫌犯千暮与卢元风,一同关入大牢。”
此言一出,满堂寂静,寂静片刻,全场哗然。
“我刚刚没听错吧?是要将卢郎君和千小郎君都关起来?”
“你没听错,那位娘子就是这个意思!”
“不会吧?卢郎君也有嫌疑?他杀了自己妻子?弑妻吗?”
“我天呢!这也太劲爆了些?”
“别瞎说,这不是还没查清楚吗?”
堂下叽叽喳喳讨论不休,一时喧嚣声连京兆府尹都压不住。
“肃静肃静!”
终于在惊堂木响起得第三声,众人安静了。
李大人笑得一脸为难:“姜太傅,这,这卢大人怎么成了嫌犯了?这,这可不能瞎说啊!”
姜妘却只淡淡道:“李大人,无凭无据自然不敢随意抓人。”
“对对对啊!姜太傅说得对……”李大人忙附和。
“所以,你们之前是无凭无据就要判千暮死罪吗?”
姜妘之言,众人听后,哑口无言。
她接着道:“今日被你们扣上杀人帽子的,若是个普通百姓,是不是此刻已经被你们给斩了?”
李大人脸色发白,丝毫不敢言。
倒是卢元风站了出来:“姜娘子误会了,天子脚下,朗朗乾坤,怎么会有冤假错案?姜娘子爱弟心切,卢某自也理解,今日既是场误会,那便到此为止如何?改日卢某定登门拜访,向千暮小兄弟赔礼道歉。”
李大人赶忙接了话:“是啊是啊,误会误会,大家都散了吧散了吧!”
京兆府尹都赶人了,百姓们便也打算散了。
怎知姜妘却忽然开口道:“卢郎君没有证据,我可有证据,卢郎君难道不想听一听吗?”
此言一出,众人纷纷停下脚步,转过身来,大有再瞧热闹之兴奋。
卢元风脸色愈发难看,问道:“姜娘子此话何意?”
姜妘慢悠悠道:“自然是字面意思。”
字面意思,指得便是她真得有证据,证明谁是凶手。
堂内鸦雀无声,寂静足有十息。
终究是卢元风耐不住性子,开口问之:“姜娘子有何证据证明我是凶手?即使你是太子太傅,也不能随意污蔑于人,我可是新科状元,卢家子弟,不是姜娘子无凭无据就能随意攀咬之人。”
他显然急了眼,姜妘却仍旧云淡风轻。
“卢郎君别着急,我的证据马上就来了。”
话音刚落,便闻一阵鼓声,传入公堂。
这个时辰,竟有人在击鼓鸣冤?
一位衙役小跑而来,跪于堂下。
“大人!一名女子鸣冤击鼓!”
“是何人啊?”
“她说她是当今新科状元的夫人。”
此言一出,满堂震惊。
“怎么可能?你再说一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