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然呢?我们难道要直接下山去把她接上来?”
“对啊!且不论那位的身份,就当论她在人间行得善举,你我也不该如此见死不救吧?”
“是啊大师兄!二师兄说得对,那姜家娘子何曾遭过这种罪?那可是面对天道都毫不退让的主,敢于同天一博,简直吾辈典范!”
“没错!真不知那个君暮仙君到底图什么?非要让姜娘子陪他没苦硬吃。”
“四师兄这没苦硬吃可形容地太贴切了!”
“五师弟过奖~”
“好了,吵吵吵吵死了。”青城道长摸着大白胡子,慢悠悠道,“这是他二人命中劫数,再说了,那君暮是个神仙,死不了的,你们就不要……”
“哎呀!快看!那姜娘子掉到丈人湖里面去了!”
一声惊呼,青城道长神色一变,双目瞬息睁大,盯着那水镜中画面,“嗖”得一下,站了起来。
众人被他吓得一哆嗦,缓过神来时,就见他们那位自诩稳重的大师兄“呼”得一声!冲出了殿门。
青净道长喊道:“大师兄你去哪儿呀!”
青城道长留下一句话音,随他的人一样缥缈而去,天师洞中,哪里有人听得见他说了什么。
青净道长问:“师兄们,大师兄这是干嘛去?”
青风道长猜测:“肯定是去救人了!我就说嘛,要是姜家家主死在青城山,神农谷中那群老前辈不得把我青城山夷为平地!”
众道长连连点头:“没错没错!有理有理!”
山腰之处,姜妘一不留神,险些失足落入泉中。
山泉水壁高约十丈,水深不见底,连双目完好之人,行此路都胆战心惊,更何况一个瞎了眼的小娘子。
这路姜妘常走,再加之有木栏围着,倒也没出过什么事,只是她今日实在是心急,竟摔了下来。
原以为要葬身于此,怎料忽得有一人拉住她的手!
她瞧不见那人模样,只能听音识人。
“抓紧!”
竟是一年轻郎君,有点熟悉但记不起了。
求生之本能让她死死拽住那人的手。
“抓紧了!”
小郎君将她从鬼门关拽了回来,二人瘫在石阶上,虚弱得像是生了场大病。
“多谢郎君相救。”姜妘道。
“谢就不必了,小娘子能否帮我个忙?”小郎君语气浅浅的,充满了期待。
姜妘方要问他是何忙,忽得听见有一话音传来。
“这位道友真乃善人也,不知可愿随贫道去道观?”
“不必!告辞!”
青城道长话未尽,那郎君就一溜烟跑没影儿了,溜得比兔子还急。
姜妘无暇顾及他,慌忙喊了声:“青城道长!”
青城道长行至她身旁,扶她站起,慈眉善目地笑着,问道:“姜娘子,这么晚了来拜山?可是有什么急事?”
姜妘急道:“道长,我家郎君生命垂危,药石无医!还望道长救他一命!”
青城道长仍旧气定神闲,慢悠悠道:“姜娘子如何断定暮郎君已然药石无医?”
姜妘语气低沉:“村中神医来瞧过了,毫无办法……”
青城道长又道:“那孙大夫虽医术了得,但同姜娘子你相比,还是相差甚远。”
“与我相比?”姜妘震惊不解,”我会医术?这怎么可能,道长,我不记得我会医术呀?”
“是啊,姜娘子,你怎么不记得自己会医术?”
此言一出,姜妘沉凝若有思,片刻后便恍然大悟:“我什么都不记得了,对啊,我失忆了!不记得自己有医术也正常!多谢道长,我这就回家去!”
“去吧,一路小心。”
姜妘再次谢过青城道长,慌忙往山下赶去!
她这一路下山,异常顺利,甚至再未听到有任何人音,连那个救她的郎君,都再未遇见。
刘莺莺仍旧在门前焦急地等她,见她独身一人回来,浑身脏得很,好像逃荒来的难民般狼狈,担忧极了。
她忙过去搀扶姜妘:“怎么弄成这样?可有受伤?可见到道长了?人有救了吗?”
“我无碍,多谢刘姐姐,我已经见到道长了。”
姜妘边说着话,边急步走进屋内,趴在床头。
她气力虚空,只能瘫坐于地,摸出君暮的手,手指虚虚搭在他手腕之上。
脉搏声依旧全无,然行医的本能使得姜妘立即沉下心来,终于,在心海深处,探测出了一丝几不可闻的心跳。
她瞬间松了口气,一把扒开君暮衣服,右耳紧紧贴于其胸膛。
此处心跳依旧似有若无,但好歹是跳动着的。
“姜娘子啊,暮郎君如何了?可有救?”刘莺莺等不及问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