卢家次女卢书言消失半年之久,依旧了无音信,卢家老家主急出了病,发誓定要寻回女儿。
就那样又过了一月,闹贼之事越传越玄乎,渐渐传出了闹鬼一说。
而此次流言的平息,则是缘于卢书言的一封家书。
“可还有要带给你父母的话?”
“没有了,姜娘子,多谢。”
“卢娘子客气了,你的心愿已了,如今也该回地府,投胎去了。”
话音一落,卢书言便消失了,山林万籁寂静,唯有虫鸣。
自然,还有一位晕在树侧的郎君。
“姜娘子快跑!”郎君猛然惊醒,迷迷糊糊间只觉得有一人正站在他面前,低头望着他。
姜妘垂眸低首,目光中透出那人的脸。
“小郎君醒了?醒了就回家去,别再跟着我了。”
楚暮急了:“那怎么行!这林中危险重重,我怎么能让姜娘子一人在此?”
他这番死缠烂打,着实让人头疼,可偏偏这张脸,长得又那么像一个人,那个被误杀于乱葬岗的沈暮。
若非这是距北宋五百多年的南北朝时期,姜妘都要怀疑眼前这人就是沈暮死而复生,来找她寻仇的。
毕竟他缠着她已经一日一夜了。
姜妘淡淡道:“小郎君怕不是忘了,方才若非是我,你早就被那恶鬼吞噬,成了另一只山中冤魂了。”
楚暮好似才想起来先前遭遇,思绪逐渐回笼之际,眼底惊讶更甚。
“原来方才是娘子救了我!多谢娘子救命之恩!”
“谢就不必了,别跟着我就行。”
说话间,姜妘便要离去,怎知行不过十步,就忽感身后一阵冷风吹过。
她脚步一顿,回眸间,只见楚暮身上笼罩黑气,整个人恍如灵魂出窍的木偶,摇摇晃晃地移至她跟前,片刻后,便轰然一声,直挺挺摔倒在她脚边。
姜妘眼皮一跳,蹲下身子,指尖搭在他脉搏之上,眉头皱起,直觉要有些时日回去不了。
这人竟然,中了鬼毒。
鬼毒乃是一种源于恶鬼身体的毒,被凡人染上的几率为千万分之一,如此小得概率,都能被楚暮碰上,也不知这家伙到底是何运气。
鬼毒不难解,就是耗时,没个十天半月,无法根治。
解鬼毒之法,姜妘曾在一本古书上见过,但也只是匆匆一瞥,若非须回能调阅世间所有书籍,只怕她还得回神农谷请谷中医者出手。
姜妘单手拎着楚暮回楚府时,楚家众人皆是大惊,楚老夫人得知此事 ,亲自将姜妘留了下来,这倒正合她心意。
就这样,姜妘在楚府呆了整整半月。
其实楚暮第二日就醒了,第三日就能下床,第四日甚至能屁颠屁颠跑去云回院找姜妘。
下人们拦不住,楚老夫人也不拦着,反而是乐得见自己孩子情窦初开的模样,直言楚府马上要添一位少夫人了。
这日,楚暮又来寻姜妘。
“姜娘子,今日春光甚好,不如我们出门踏青可好?”
姜妘翻着医书,头都未曾抬起:“楚郎君,你的伤还没好,不宜吹风,还是在家修养为好。”
楚暮凑到她跟前来,笑盈盈道:“我的伤好得差不多了,姜娘子医术了得,我已经无碍了。”
他叽叽喳喳地实在聒噪,姜妘放下医术时,双眉轻蹙,一字一句缓缓而出。
“楚郎君,你都说了我医术了得,那就应该谨遵医嘱,踏青一事,还是等楚郎君伤好了再去。”
姜妘的拒绝实在果断,楚暮也不好坚持。
他顿了顿,又道:“母亲说等我病好了,就举办婚宴。”
“婚宴?”姜妘诧异道,“楚郎君要成亲了?”
楚暮欲言又止,抬眸偷偷看了看姜妘,眼底泛起红晕。
“母亲说,要为你我举办婚宴。”
“什么?”姜妘一惊,身侧的红伞一抖,自行掉落在了地上,险些碰到熬药的炉子,被楚暮眼疾手快地接住了。
姜妘拿过他手中的须回,道了句多谢。
楚暮脸上红晕更甚,支支吾吾只有几字:“姜娘子客气了。”
姜妘见状,多少又有些头疼了。
“楚郎君,你说要与我成亲,可是认真的?”
楚暮点了点头:“嗯,母亲将传家的玉镯给了你,她说你收下了……姜娘子,我是认真的,我喜欢你,很喜欢很喜欢!”
姜妘合上医书,第一次用如此认真的眼神,看着楚暮。
“对不起,我不知那个玉镯是传给楚家儿媳的。还有,楚暮,我不喜欢你,我们不能成亲,治好你的伤,我就该离开了。”
姜妘的拒绝如此明显,楚暮愣在原处,脸上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