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子内清风戛然而止,药炉里的炉火却越烧越旺。
楚暮压抑着心底喷涌而出的欲念,只露出一抹苦涩的笑,用那看似云淡风轻的语气说道:“没关系,我喜欢你就行了。”
话音一落,他便像是再也控制不住般,慌忙逃离了云回院。
“他可真奇怪。”须回话音传来。
“确实奇怪。”姜妘掀开药炉盖子瞧了瞧,分心道,“不过我们马上就要离开这了,其他的都不重要。”
“的确不重要,今日这是最后一剂药了吧?”
“是的,等他喝完我们就能走了。”
姜妘将药倒入碗中,唤来了一位婢女,婢女端着碗去找楚暮了。
须回不解:“小姜水,你方才为什么不留他直接把药喝了”
“是哦……”姜妘恍然,“一时忘记了,不过这都不重要。”
须回心道,的确不重要,重要的是赶紧离开这,下一个任务可不能再耽搁了。
“都怪前主人留下太多烂摊子。”须回抱怨道,“害得你我都不能在这幽州城多玩玩。”
“会有机会再游幽州城的。”说话间,姜妘已然收拾好了东西。
她装了满满一堆金钱,都是这几日替楚暮治病,楚老夫人给得诊金,还有一些珠宝,也得一并带走,至于那玉镯……姜妘犹豫片刻后,取了出来,装入匣子,放在了一旁。
“这玉镯价值连城,可惜了!”须回惋惜道。
“有这些也够了,走吧,我们该回去了。”
打包好物品,姜妘将其全部丢进琉璃袋中,便拿起须回,打算离开这个世界。
可谁料,红伞方撑开,便有人闯进了院子。
是方才去送药的婢子。
她来得匆忙,险些绊住脚,摔倒在地,姜妘一把拉住了她。
“何事如此慌张?”
“姜娘子,你快去看看我家少主吧!他死活不喝药,说要见您。”
姜妘眼皮一跳,心道这楚暮是要做什么。
“姜娘子,你快去看看我家少主吧,少主的脾气,倔起来八头牛都拽不回来!”
楚暮的脾气,姜妘也略知一二,就差最后一剂药了,若他不喝,岂不是功亏一篑?
思及此,姜妘便随婢子走了,二人所去之地,俨然是楚暮院子。
姜妘一踏入院子里,就听见楚老夫人在劝说。
“暮儿,你就喝了吧,喝了药才能好。”
“我不喝,母亲,我好了,姜娘子就要走了。”
“暮儿,姜娘子既然对你无意,那就莫要强求了,是母亲考虑不周,竟不知提前问姜娘子心意。”
“母亲,我知道,我知道不能强求她喜欢我,她有她的该去追寻的自由,可是我,可是我就是忍不住,一想到她要离开,我就好像被一块石头压得喘不过气来。”
楚老夫人哀叹道:“真没想到我楚家出了个情种,可惜了了,人家姑娘就是不喜欢你,听娘得话,把药喝了,你还小,日后会遇上托付一生之人。”
谁知老夫人这一劝,楚暮竟更加悲伤,低着头眼泪都落了下来,落在那碗汤药之中。
“不会的,母亲,我再也遇不到如姜娘子这般的人了,此生此世,我只爱姜娘子一人!”
楚老夫人听了直摇头,事到如今,她当真是劝不动自己儿子一点。
姜妘站在屋外,迟迟未曾进去。
“这小子怎么爱得这么深?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一见钟情?”须回连连感叹,“小姜水,你的魅力果真不一般!这楚暮大有没你就活不下去的感觉!”
“他不对劲。”
“啊?哪里不对劲?”须回一头雾水,“我看他一直这么傻傻的呀,也没什么不对劲啊……”
“不,他真的不对劲。”姜妘双眉微蹙,看着楚暮的眼神,多了一丝探究。
只听得她缓缓道:“我们好像,给他治错了。”
“治错了?”须回都要听糊涂了,“小姜水,你说啥呢?啥叫给他治错了?我们不是严格按照医书上来治的?”
言罢,他又拿出了那本《志怪医者》,伞形的虚体在虚无空间之中,光速翻阅着,不过片刻,便阅读完毕。
“没毛病啊,书上说,中鬼毒者,需以朱砂为引,龙涎草熬煮,再加之桃木灰,并以桃木炭慢火熬制十二个时辰,服用十五日后,可彻底根除。药方没错呀!”
姜妘道:“药方是没错,但这病,诊错了。”
话音方落,便听得那屋内传来轻微的哭泣声,断断续续,好似撕心裂肺。
姜妘听得一个头两个大:“须回,我真该去神农谷苦学医术,这都能诊错。”
须回也是一脸惆怅:“所以小姜水,他到底得了什么病?”
“哎。”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