画中故人五
    “你怎知我会出手?”

    “因为我了解夫人,就算是个普通人遇袭,你也会救。”

    姜妘蹙眉,认真思量他的话。

    楚暮所言,依旧是在试探,试探她是否真的手无缚鸡之力。

    不可否认,他成功了,若只是普通打斗,姜妘或许不会出手,但那把刀上有妖邪作祟。

    既然是妖邪,她便不得不管上一管。

    “你知道我的身份?”

    神力恢复一分,姜妘受画中世界的牵制便少一分,如今她能说得话,便也多了许多。

    楚暮蓦然一笑:“夫人行走江湖也不取个化名,‘姜妘’这个名字,即使知道的人不多,但总归不是籍籍无名之辈,洛阳城姜家娘子的名号,还是好打听的。”

    连洛阳姜家他都查到了?楚暮果然有些本事。

    需知自汉末起,姜家入世一脉便隐去锋芒,只暗中偏居洛阳城,直至唐朝,其医术举世无双之名方传遍天下,而随着医术一道闻名的便是术法诡道。

    这世上同名同姓者不在少数,姜妘虽有过猜测,但也只限于猜测,因此她并未真正将楚暮妻子与执伞者姜妘划作等号。

    毕竟历届执伞者,从未有过与凡人缔结情缘的先例,若当真有,《执伞祈事录》中不可能未有记载。

    可今日楚暮所言,让她不得不猜测,这画中发生的前尘往事,多半同当时的姜妘有关。

    楚暮该不会强迫那位姜妘与他成亲吧?不对,若是强迫,他早被天道惩罚了,就如当时陈家村时,天道惩罚沈暮一般。

    如今只有一个解释,那位姜妘是自愿的,可是什么让她自愿嫁给楚暮?是任务?还是真得有情?

    姜妘百思难解,然她即便一心二用,楚暮喋喋不休的声音依旧一字不落地传入她耳朵里。

    在那个一见钟情的故事里,姜妘对楚暮一直很冷淡,唯一一次的改观,是楚暮不知死活地要救她,险些坏了执伞者的大事。

    “我没想到幽州城竟然闹鬼,那男鬼以吸食女子情爱之欲为生,夫人当时正在捉鬼除邪祟,我却不自量力地冲上前去,结果险些丧命,反被夫人所救。也正是那时,我才知夫人是有大本事的高人。”

    楚暮的话音又断了,他讲故事总喜讲一半,偏姜妘还问不出那三字:然后呢。

    但这些便足够了,从那断断续续的故事中,姜妘已然猜测出,那场所谓的“美救英雄”戏码,是记载于《执伞祈事录》中的任务之一。

    《祈事录》中所载,姜妘皆记于心头,其中“妖鬼夺情案”不过百余字,尚且在书中犄角旮旯处,瞧着并非是个大案,当时祈伞之人是名女子,妖鬼案中的受害者之一。

    她之所求,是要男鬼受宫刑之苦,执伞者便度那男子轮回,让他直接成了宫中一名太监。

    细细想来,那男子现在当是十一岁,已经是宫中小太监了,只是不知他在哪国宫中当值,《祈示录》中也未有言明。

    如今天下大乱,大大小小的国数不胜数,姜妘神力尚未全然恢复之前,无法开启《往生录》,也就联系不上地府,查看不了《生死簿》。

    “因此你派那么多兵守着我,就是怕我跑了。”姜妘明知故问。

    “起初是这么想的,后来是想让他们保护你。”

    “保护”二字,楚暮说得倒也真心。

    他二人在陵园无人处呆得太久,也该走了。

    那位韩家娘子还没来,只怕是有变数。既然她没来,那姜妘就带着楚家一大帮子,去找找她的“麻烦”。

    “走吧,该去找须回了,

    姜妘起身后,自顾自往前走着,楚暮紧紧跟于她身后,不过半步之遥。

    “暮公子,我不习惯有人跟在身后,你到前面来。”

    楚暮闻言一喜,快步向前,同姜妘并排而立。

    夕阳夕照,余晖将二人影子拉长,拐过弯路,竟有所重合,好似二人合二为一,融为了一体般。

    姜妘缓缓开口:“夫君,回家时我们去城东那家点心铺子看看,买点桃花酥如何?”

    楚暮未曾想她竟主动唤他夫君,顿觉喜上眉梢,柔声只道一个“好”字。

    姜妘又道:“那我们再去里街那家云梦茶摊喝茶如何?”

    楚暮:“好。”

    “那喝完茶我们再去酒馆听戏如何?”

    “好,都听夫人的,夫人想去哪,为夫就陪你去哪。”

    “当真?”

    ”当真。”

    “那我要楚家所以人陪我一起去!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楚暮明显愣住,“夫人,这样会不会太招摇了?”

    “夫君不愿意?”姜妘眉头轻皱。

    楚暮当即道:“都依夫人的。”

    姜妘眉眼舒展开来,柔声道了一句:“多谢夫君。”

    楚暮被这一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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