画中故人二
    姜妘无知无觉躺了六日,苏醒后,花了整整一日,大致缕清了一些事。

    “楚暮”二字配上麟灏的脸,这不妥妥的画中世界?

    第八日,须回从昏迷中醒来,姜妘都未来得及与他说上句话,忽然屋内闯进来数人。

    那楚暮一座山似得挡在最前头,一言不发,倒是那名自称叔父之人,和善地开了口。

    “侄媳啊,带着侄孙和叔父走吧。”

    忆起头一日所闻之事,姜妘大致明白,这是要行所谓的“认祖归宗”仪式,合着她与须回莫名其妙成了楚家人,成了他楚暮妻儿。

    姜妘说不出话来,便只能默声同须回道:“你和他们说说,他们认错人了。”

    须回一头雾水,但姜妘吩咐的他都会照做,于是乎他张开了小嘴,刚要说些什么,却不曾想,半晌都发不出一个音。

    姜妘见之,心道还真是完了,这孩子也哑了。

    她来不及思索,便觉着若真行了什么认祖归宗之礼,只怕是要困在这楚府,为今之计,还是要解释清楚。

    她抬眸望着眼前的楚暮,那人竟也一眨不眨地盯着她。

    “你有什么要同我说得?”楚暮问道。

    姜妘忙点了点头,拿出事先准备好的书信。

    楚暮蹙眉片刻后,终究还是接过了。

    他打开瞧了瞧,怎知越瞧眉头皱得越紧,而后姜妘就见他一把捏紧了那张纸,望向她的目光,像是要吃人。

    “这是怎么了?小姜水你在纸上说了什么?他怎么这幅表情?”须回急道。

    姜妘也是一头雾水:“我就和他说他认错人了,我们不是他的妻儿,只是无意闯入,我还感谢了他搭救之恩,说日后有机会会回报于他。”

    “这也没什么问题呀,他怎么就生气了?”

    二人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,便听那楚暮沉着声,只说了两字:“带走。”

    他一声令下,当真有几人冲过来,那架势好似官府捉拿犯人的官差。

    一人一伞如今是能力全无,又久病未愈,可谓是刀俎鱼肉,任人宰割。

    须回几乎是下意识往前一步,严严实实挡在姜妘身前,瞧着母慈子孝极了。

    楚暮脸色微变,不知怎得又恼了,大步流星上前,单手拎起须回,扔给了一旁的叔父。

    只见他沉着脸,微弯身子,居高临下地俯视姜妘。

    四目相对,那双清澈的眸子依旧毫无畏惧,同十一年前,二人初见时一模一样,一模一样的无情,一模一样的不把他放在眼里。

    二人就那样僵持不下足有五息,直至须回挣脱了叔父,跑过来一口咬上了楚暮手臂。

    他手上吃痛,手中那团信纸猛然掉落,反手制住了须回,眼底涌起丝杀意。

    偏此刻,有一人拽住了他的手……

    楚暮一回头,瞧见得便是姜妘那双紧蹙的眉,这是第一次,他从她眼里瞧见“求饶”二字,他在求他放过她的儿子。

    楚暮心情大好,放开了须回,只又一把将其丢给了叔父……

    “这人有病吧!这要真是我爹,我绝对大义灭亲!”须回默声吐槽。

    “这把我必须支持你!”姜妘默声同意道。

    她这厢同须回交流着,却鬼使神差地弯下身子,手指触碰之处,俨然是那一团信纸。

    可,楚暮却忽得一脚,将那团纸踢得更远了些。

    姜妘愈发搞不懂他想做什么,正要抬眸,便不知怎得一阵头重脚轻,晕乎乎得差点要吐了。

    待回过神来,楚暮已然抱着她离开了云回院,而他们身后,是被那楚家叔父抱着快步跟上的须回。

    “这是要强行认祖归宗啊。”姜妘算是明白了,今日无论如何,须回都要多个爹了。

    姜家认祖仪式,原先应当是在祠堂,可无奈老夫人病重,遂将仪式定在了老夫人屋内。

    虽换了地方,可该有的仪式还是得有得。

    众人齐刷刷跪在屋内,听楚家长老唠叨了一个时辰。

    姜妘从未见有任何一家人,能出这么多家规的,多到足足一个时辰才念叨完。

    家规介绍完毕,便该正式认祖归宗了,长辈拿出族谱,欲将须回的名字写入,只他提笔的刹那,却好似想起了什么。

    这么多日了,他们还不知须回名讳。

    按理说无论他从前叫什么,现在都该改名字,而此名,应当由楚暮来定。

    可众人翘首以盼许久,都未见楚暮开口。

    楚老夫人终于等不及了:“暮儿,给你儿取何名,你可想好了?”

    楚暮双目一沉,只道:“未曾。”

    “咳咳!”楚老夫人气得险些又咳血了。

    楚暮忙跪于床前:“母亲你如何了?要不要让周大夫来瞧瞧?”

    楚老夫人瞪他一眼:“还瞧什么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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