魂灭陈家村六
    “小姜水,小姜水,你快醒醒,快醒醒。”

    迷迷糊糊中,姜妘好似听到一个声音,一直在唤她。

    “须回?”

    眼都未睁开来,口中便念叨着两个字,却不想被人听了去。

    那人凑到她耳朵旁,轻声问着:“什么?”

    清冷之音入耳时,姜妘猛然睁开了眼,眼底却只余白茫茫一片,什么都瞧不见。

    “你醒了,我刚刚听你在喊‘须回’,他是何人?”

    即使瞧不见,姜妘也能听出那人的声音,是沈暮。

    “他是我的伞,你看到我的伞了吗?”

    沈暮微一蹙眉,目光落在一旁的红色纸伞上,脱口而出却只有二字:“未曾。”

    “他在撒谎!小姜水你别听他胡说八道,我在呢,我就在你床头!”

    须回急地大喊,恨不得跳起来扇沈暮一个巴掌,可听到姜妘开口刹那,这心思就硬生生压了下去,乖乖当一把再普通不过的油纸伞。

    “那你能帮我找找他吗,那是我家人留给我唯一的东西,小郎君若能找到他,我定当重谢。”

    她说得真切,沈暮听闻却眉头皱得更深,眼底满是警惕和探究。

    “你,不认识我?”

    “我应该认识郎君吗?很抱歉,我的眼睛好像看不见了,郎君可否告知你是何人,待我病好了,定重谢郎君。”

    她之言辞恳切,真心实意全然不似装得,沈暮眼底狐疑散了几分,有种装模作样的淡然:“我们并不相识,我在山谷采药时,遇到娘子躺在谷底,身受重伤,这才将娘子带回来医治。”

    “装货!”须回又是一顿骂骂咧咧。

    姜妘面露感激:“多谢郎君搭救,我被人所害,方才掉下悬崖,与我一同摔下悬崖的还有一名小郎君,约莫十六,郎君可见过?”

    沈暮神色微变:“未曾。”

    姜妘立马泄了气般:“只怕他是凶多吉少了,不知郎君可否告知,我这眼盲之症要何时才会好?我想去寻寻他,就算是寻到尸骨入土为安,也好过让他一人曝尸荒野。”

    听见那“曝尸荒野”四字,沈暮忽得脸色骤变,只是此刻的姜妘瞧不见,但通过须回的描述,也知道了个大概。

    沈暮眼底恨意丝毫不减,双目通红,好似要将眼前之人生吞活剥。

    然他嘴中所言,依旧温和淡然:“小娘子放心,我定全力治好你的眼睛。”

    姜妘闻言,又是一番千恩万谢,直到沈暮端着药碗出了门,她那双毫无聚焦的眼里,才显露出了一丝光亮。

    执伞者的自愈功能,正在修复她的视力。

    “须回,我的面具是不是掉了?”

    须回忙“嗯”了声:“这个沈暮到底要做什么!真是白救他了,他不会觉得你是杀他的那个姜妘,故意弄瞎你的眼睛,好慢慢折磨你吧!”

    须回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,虽说肉眼不可见:“真是个变态!早知道不救他了,但是好奇怪呀!为什么我会便成红色的?我现在不该是寻常油纸伞的模样吗?”

    他一时间蹦出太多话,姜妘只回了他一句:“应该是红色纸伞感受到执伞者有危险,来救我们的。”

    “如此倒也说得通……”

    姜妘翻了个身,背对着须回,低声问道:“上任执伞者的事,你查得怎么样了?”

    “我正想同你说呢!”须回忙飘至姜妘一侧,水灵灵躺下了,“《祈魂日志》收录:六年前,前主人于邙山之境收复熊妖一只,并从那熊妖手底下救下一名八岁女童,那女童自言:名曰小云。”

    姜妘正闭目养神,思索片刻后,缓缓睁开了眼:“看来从那时起,小云就替代了前任姜妘,只是她是如何做到的?如此大的疏漏,规则竟毫无察觉?”

    “还有一种可能。”须回语气凝重,“前主人同小云之间,做了交易。”

    “交易?”姜妘一愣,隐隐有了猜测,“你是说,前任姜妘不想再做执伞者,又攒不够生命值,所以才想出这个金蝉脱壳的法子?可这一环说通了,但却还有两个问题,其一,为何小云刚好符合条件?其二,规则为何毫无察觉?”

    此二点实在难以求证,须回亦是一头雾水:“我也想不通,但是小姜水,现在最重要的是解决眼前危机,那沈暮可不是个省油的家伙,他可是能把你毒瞎的人!”

    姜妘伸起右手,看着清晰可见的手掌,露出了满意的笑,只听得她缓缓开口:“虽过程有些偏差,但他之所为,正是我之所图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须回听得目瞪口呆,只觉着他家主人定是被毒傻了,说得都是些什么鬼话?!

    三日前,邙山悬崖脚下,猛得惊起一群飞鸟,鸟儿方四散逃命,却不料飞起不过一尺高,倏忽间又有一物,从山头坠下,差点未压垮那新筑之巢,好险有一飞伞,稳稳接住了那红衣身影。

    姜妘落下悬崖之际,带起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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