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吗?”
“有啊!”须回激动地跳脚,“你平常哪里会同他们废话!”
“那倒也是,的确同他们废话太多了……须回,你帮我看看药熬好没。”
须回晃晃然飘至药炉旁,隔空掀开盖子,凑近瞧了瞧:“小姜水,好像熬好了。”
“倒一碗来吧。”
手背抚过沈暮额头,依旧发烫,姜妘皱着眉,隔空取来桌上的药碗。
她并不精通医术,那碗药沈暮喝了六年,也不知现下这情况是否对症,但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,毕竟这些年都是靠这帖神农谷药方,沈暮方能熬过一次又一次的反噬。
床上那人昏迷不醒,好在喂药的法子姜妘早已轻车熟路,只见她一把卸了沈暮下巴,将一碗药灌了下去,事后又接上了。
每每瞧这场景,须回都要感叹一声:沈暮的下巴真是□□,这么多回都完好无损,不愧是令他家主人都头疼的家伙!
“小水!”
沈暮喝了药,竟真的有了反应,他这脱口而出的一声小水,姜妘还未回应,便觉着有人一把抓住了自己的手,药碗坠地刹那,被须回稳稳接住了。
“真是的,又犯病了,每每喝完药就喊小水,也没见他清醒的时候这么念着你。”须回一顿吐槽,将那药碗放回原处,便瞧见门口鬼鬼祟祟有一影子。
“是蓑帽,须回,你出去看着它。”
“是。”须回“嗖”一下飞出了门外,将那蓑帽拎到院子里,叽里呱啦好一顿教育。
屋内,沈暮依旧紧紧拽着姜妘,他好似做了噩梦,一直蹙眉,脸上冒着汗,神色异常痛苦。
姜妘替他拭去了脸上的汗,一只手搭上他的脉搏,然以她之医术,也只能诊出沈暮是否有性命之忧。
还好这不省心的家伙熬过了一劫,只是为何他的脉搏愈发虚无?好似生命在慢慢消散,若长此以往,不出一年,就会魂归故里。
可沈暮不是要到十九才会遭遇死劫?为何如今才十六,就要油尽灯枯了?
难道是因为?
“你遇到了那个姜妘?”
姜妘神色骤变,心头升起一念,眼前便生出一本古书,她手中幻化毛笔,轻点古书,刹那间,便有一页现于眼前。
那一页所载,皆是沈暮命数。
“果然是从十个时辰前开始衰减,看来你出去的那三个时辰里,果然遇到了‘姜妘’。”
“小水!”
床上那人骤然惊醒,神色聚焦之时,方看清姜妘的脸,那半张面具落入眼眸,他甚至都未反应过来,便已然一把抱住了眼前之人,声音哽咽,似有抽泣。
这是什么了?姜妘见他可怜得紧,并未推开他,谁料那人大抵是回神了,恍若受惊般猛然放开手,不知所措的模样落入姜妘眼中,当真是有趣极了。
姜妘忍不住笑出声来,甚至调侃:“怎么?沈郎君害羞了?”
沈暮的脸瞬息间红到了耳朵根,低眸垂首,不敢看姜妘。
姜妘也不再打趣他,只问道:“圣子这次出村,可是遇上了什么了?”
沈暮神色一变,沉凝片刻后,支支吾吾开了口:“我今日在村外见到她了。”
“她是?小云?”
“是,可她现在好像不叫小云,她叫姜妘,而且变得好厉害,我打听了一下,她竟然是姜家人,姜家人那么厉害,她那么厉害!可是为什么六年了,她都没有来找我,没来救我?”
沈暮越说越激动,死死拽住姜妘的手,握得她手腕通红,依旧不曾放开。
“那她可有认出你来?”姜妘盯着他的眼眸,认真问道。
沈暮忽像个颓废的丧家犬般,低着头,连手上的力气都散了干净,只那样耷拉在姜妘手腕上。
“没有”二字说出口时,他浑身皆是沮丧。
姜妘听后,却是微微挑眉,又问道:“那她可有对你动手?”
沈暮点了点头:“我当时带着面具,又因为帽子的妖气,她好像误以为我是妖,就出手伤了我,我摔下了悬崖,好不容易才回来。”
果然如此……姜妘心中大抵有数了:“可能是因为不认识,所以下手重了些,这样,明日你再带我去找她,告诉他你的身份,她定会帮你的。”
“真的吗?”沈暮眸光一亮,眼底都有了生气,“真的吗小水?她真的会救我吗?”
姜妘眸中带笑,好似安慰孩子般,柔声道:“当然,明天我们就去找她。”
许是心中有了期盼,那一夜,沈暮睡得异常踏实。
次日一早,天方破晓,沈暮就同姜妘一道,悄悄溜出了村子。
自进了陈家村,姜妘便只出过两次村子,两次都是为了沈暮。除此之外,她再未踏出陈家村一步,倒是那沈暮,时常偷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