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鸟楼初见五
    “为何你同小时候不一样了?还是说你不是她?可那日玄鸟楼中第一次见你时,你分明同小时候一样无情,可以毫不犹豫地丢下我,可你后来为什么又回来了?”

    这几日沈暮一直在观察姜妘,亦在伺机而动,可他却发觉了一件极其可怕的事情,他对姜妘的恨意竟越来越淡了。

    这个善良的姜妘,快要取代他心中那个自私的姜妘了。

    “须回,你快去看着沈暮。”

    床上那人之言传入耳中,沈暮心头一抖,眼神瞬息冷冽,目光直勾勾盯着姜妘,握刀的手又紧了紧,发觉对方只是在说着梦话。

    可这梦话是什么意思?难道是要杀了他?

    “他伤得重,自尊心也强,可千万盯着他别让他想不开自尽了。”

    一句呢喃过后,沈暮刚升起的杀意瞬息又退了去,眼中只余无奈:“原来我在你心中是如此脆弱之人,难怪你把我当孩子一样养。”

    他一边自语一边替姜妘盖好被褥,直到面前之人翻了身,背对着自己后,方才起身去了院外。

    木门吱呀一声关上时,床上之人猛地睁开了眼。

    须回蹑手蹑脚地飘到了床上,躺在姜妘身侧,那声音早已震天喊地般:“我靠小姜水!他刚刚是要杀你吗?他果然是狼子野心!死性不改!”

    好在须回默声之音,唯有姜妘一人能听见,否则那声响早就被院子里那人听去了。

    姜妘亦默声道:“他的意思是他认识姜妘?这怎么可能?执伞者有小时候吗?”

    须回极其果断地摇头:“执伞者一直都是这个年纪的,根本没有小时候。”

    “那这就奇怪了呀,难道说是规则出了漏洞?有什么办法能查清究竟发生了什么吗?”

    “有的,在规则的甲字号档案库内,可以查到历届执伞者的生平。”

    “还有这好东西?那这个档案库在哪?”

    “在第一任执伞者手中,也就是第一任姜妘手中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姜妘又绝望了,“第一任姜妘不是在炎帝时期就已经死了吗?你确定那所谓的甲字号档案库还存在?并且一直在记录执伞者的生平?”

    被如此一问,须回也有些不确定了:“规则是这么记录的,或许档案库可以自己运行?但档案库的入口,并不存在于后来的空间。”

    须回之所言却有几分道理,姜妘沉凝片刻,隐约有了一个猜测:“或许,档案的入口,在五千年前的古中国新石器时代。”

    “新石器?”须回惊叹,“你们那个时候是这么称呼神农先祖所处时代的吗?”

    姜妘若有所思,未听清须回所言,只在思考是否该寻机会,回到神农先祖时期,去一探究竟。

    “吱呀”一声,木门开了。

    沈暮回来了,他进屋时带起了一阵寒风,望了望床上的背影后,便到炉火旁烤火,一直到姜妘又睡着了,都未曾离开过。

    翌日清晨,姜妘醒来时,只瞧见了须回,沈暮不见了。

    院子里积着厚厚的雪,没有脚印,屋子里炉火很旺,看着像是新添的。

    “小姜水,找不到啊,都怪我昨晚睡得太沉了。”须回在院子转了三圈,别说沈暮了,连个活物都未瞧见。

    姜妘秀眉微蹙,目光自院外梅树缓缓移开,最终停在了屋内炉火之上。

    “这个炭火的大小和炭盆容量,足以证明十息之内有人动过火炉,依照这屋子里的密度和空间,若烧完这一盆子炭火,屋内人必定死了。”

    “啊?是沈暮?他还是要杀你吗?”须回怒道,“早知道就把他丢在玄鸟楼自生自灭好了!顶多算你任务失败,受些惩罚好过小命不保!”

    他激动极了,姜妘却依旧平静,只抬脚走出小屋,执伞迈入院内,抬眸之际,瞧见的是天地一色的苍穹,万籁俱寂,连一丝活物的影子都没有。

    很怪,也很假。

    “须回。”姜妘明白了什么,问,“有人祈伞吗?”

    须回思索了一遍,摇摇头:“没有啊小姜水,很平静,无人祈伞,再者我们从不接任务中的任务的,除非……”

    须回欲言又止,想到了另一种可能。

    “除非,有人断伞。”姜妘接过了话。

    断伞者,以全部剩余寿命为代价祈伞,所求之事,执伞者必接之,无论身处何时何地。

    且断伞之规定,收取寿命不得低于三十年,若祈伞者所剩寿数低于三十年,则顺延之来世,直至报酬收取完毕。

    这是一桩高报酬高风险,强买强卖的生意,姜妘不得不被迫接受。

    “怎么偏在这节骨眼上?”须回语气担忧,“沈暮之事还未完,如今又多了个断伞之人,偏还是在沈暮的执念之中节外生枝,也不知这断伞者究竟是何人?”

    “既是在沈暮的执念中,那这断伞者怕也与沈暮有关。”

    “姜娘子果然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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