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鸟楼初见五
聪慧。”

    话音刚起,院门处便进来二人,一人是位娘子,妆容华丽,富贵逼人,一人姜妘再熟悉不过,正是那消失的沈暮。

    “沈暮怎么在那里?”须回惊讶道,“他怎么和断伞者掺和在一起了?”

    姜妘双眉轻蹙,目光扫过二人:“娘子所求之断伞,可是与沈暮有关?”

    那娘子弯眼笑道:“没错,我之所求,自是与沈郎有关。”

    “这么亲密吗?”须回默声吐槽道,“这沈暮还真是白眼狼。”

    姜妘并未回他,只淡淡地瞧着院落之中二人。

    落雪已停,本不必撑伞,但沈暮却始终举着那把纸伞,伞面微斜,倾向那华贵娘子一侧,当真是亲昵体贴。

    片刻须臾,姜妘便移开目光,复又落在那娘子身上,眉眼弯弯,露出一丝笑来:“观夫人相貌,不过年芳二十,但岁数已年过半百,夫人所求之事若与这位沈郎君有关,那这报酬,只怕是高于五十,莫非夫人要用投胎转世之后的五十年来祈伞?”

    她言到沈暮时,并未有一眼落于那人身上,沈暮撑着伞,神情淡漠无甚波澜,唯有那握住伞柄手动了动。

    被一语道破身上玄机,那华贵娘子却并不惊讶,反倒回眸瞧着沈暮,眼底笑意萦绕,娇声道:“只要是为了沈郎,区区五十年寿命又如何?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须回都差点吐了,瞧都不想瞧沈暮同那娘子眉来眼去,但回头观自家主人神情,却是一如往昔,遂觉着还是他的小姜水沉得住气。

    姜妘确实沉得住气,毕竟直到如今,她对沈暮都毫无感情,只当他是一个任务,便也就无所谓存有其它异样情绪。

    那华贵娘子见姜妘半晌无言,随又挑眉嗔声道:“姜娘子可是不愿接我这任务?那我同沈郎打得赌,可就是沈郎输了?”

    姜妘却并未顺着她所言,问是何赌注,只道:“夫人既有断伞之志,那我自然得接,只是夫人此举当真是为了你这位沈郎君?”

    那娘子问言,眸光瞬息一变:“姜娘子此话何意?”

    姜妘眉眼浅笑,语气平淡如常:“沈夫人作为人母,如此调戏自家儿郎,倒也是别具一格。”

    言罢,那娘子警惕的目光瞬息散去,唯有兴奋留于眼眸。

    “你果然聪明!难怪我儿对你与众不同。”话音方落,便见那华贵娘子摇身一变,刹那便成了另一副模样,较之先前老了三十有余。

    她目光柔善,望向姜妘时充满了欣赏,好似在看自家儿媳般,只这儿媳眼里对她那儿子无半分情谊,这倒叫她犯了难。

    姜妘未迎二人进屋,而是站在屋外,问道:“沈夫人,你既以五十载寿命断伞,那么现在可否告知,你的执念究竟是什么?”

    沈夫人道:“我的执念姜娘子不是已然清楚了吗?我想让你做我的儿媳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须回都要怀疑自己听错了。

    “此事,不行。”断伞者所求,执伞者不可推脱,然姜妘却断然拒绝了。

    这下不仅是须回震惊了,连沈暮都皱起了眉,那沈夫人更是惊呆了眼。

    “姜娘子,这可是断伞所求,你当真要拒绝?”

    姜妘道:“沈夫人,倘若您觉得您儿子需要一个妻子,可又怎知,我需要您儿子呢?”

    此言一出,沈暮的表情竟难看至极,像是再也装不出那副无辜寡欲。

    他在试探什么?姜妘心中沉凝,望着那心眼儿极多的沈暮,神情冷淡,就连那萦绕眼角的笑意,也如这冰天雪地般寒冷。

    她生气了?瞧见此刻姜妘脸色的沈暮,脑子里冒出了这唯一的念头,竟有种恶趣味得逞的快感。

    那厢沈夫人还欲辩解一二,姜妘却直接唤起须回,只见她执伞而立,手腕盈盈处,漫出丝丝红线,脚下冰痕之力丛生,不过刹那,便将整座院子彻底冰封,包括那所谓的沈夫人。

    “现在只有我们两人了,那么沈郎君,你来告诉我,你和你那位母亲,是真正的断伞者吗?”

    话音清冷萦绕耳畔,沈暮只觉着心底一颤,眼前的姜妘就那样凝望着他,仿佛这世上所有的秘密都逃不出她的眼睛。

    沈暮知道,他也逃不掉。

    “姜娘子真厉害。”只见他缓缓收伞,伞落之际,那冰雕的“沈夫人”便瞬息消散,再无痕迹。

    即使是幻影,亦是母亲的幻影,可沈暮却丝毫未曾动容,恍若消失得只是个无关紧要之人。

    只瞧见他忽然弯着眉眼,笑容落于眉梢,一瞬间又像只乖顺的狼崽,与先前的模样判若两人。

    “我只是同姜娘子开个玩笑,娘子不会介怀吧?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这话说得,连须回都想扇他两巴掌。

    可姜妘却笑盈盈道:“自然不会,我怎么会和沈郎君计较?”

    二人好似心照不宣般,未再提及“玩笑”一事。

    只听那沈暮又道:“我虽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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