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变得模糊,脑子里一团乱麻。
明明告诉自己不要胡思乱想,可最坏的念头却像潮水般涌上来,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。
他用力掐了掐虎口,试图用疼痛让自己冷静,却发现毫无用处。
赶到重症监护室门口时,只见虞霖山坐在长椅上,脸色不大好看,秦司越已经等在那里了。
“小棠。”
虞今棠怔怔地望向玻璃窗内。
许容琴安静地躺在病床上,脸上没有一丝血色,平日里温婉爱笑的母亲,现在了无生气,周身插满了管子。
他想再靠近些,双脚却像灌了铅般沉重。
虞今棠盯着玻璃内,双唇抿成一条线,鼻腔酸涩得发涨,泪水在眼眶里直打转。
他前二十几年顺风顺水惯了,最近半年祸事却接二连三地来,自从得知母亲患病后,虞今棠就时常担心许容琴的身体,生怕她出了什么闪失。
现在许容琴毫无预兆地进了ICU,他实在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,害怕她哪天也像这样毫无预兆地离开。
秦司越轻轻将他揽进怀里,温热的手掌一下下抚过虞今棠的后背:“别怕,会没事的。”
这个拥抱仿佛让虞今棠找到了支撑点。
他把脸埋在秦司越肩头,闻着对方身上熟悉的淡香,眼睛一眨,泪水就划过脸颊,洇湿了秦司越身上昂贵的西装。
秦司越默默收紧手臂,将他抱得更紧了些。
也不知过了多久。
直到医生出来告知许容琴已经顺利脱离危险,虞今棠一直紧绷的身体终于松懈下来,这才惊觉后背早已被冷汗浸湿。
提心吊胆了半天,虞今棠腿脚也有些发软,回过神后,他猛然发觉自己还靠在秦司越怀里,有些不自在地退开半步。
秦司越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,语气温柔,“没事了。”
虞今棠轻轻“嗯”了一声,目光又不自觉地飘向病房里的母亲。
待许容琴醒来已经是两个小时后,虞今棠和秦司越一直在病房里陪着她,虞霖山这段时间劳心劳力,头发都花白了几分,被虞今棠强制叫回家休息了。
秦司越应该还有工作,时不时会去外面接电话。
许容琴的气色看起来好一些了,至少不像先前那样苍白得毫无血色。
她轻轻拍了拍虞今棠的手背,带几分安抚意味,努力笑了下说:“小棠,你和司越是不是还有工作要忙?你们就先回家,妈妈没事啊,医生都说了,我现在只需要好好休息,按时吃药就行了,用不着那么多人。”
虞今棠摇了摇头,“我等你睡着再回家。”
“你这孩子……”许容琴无奈地摸了摸他的头。
虞今棠陪着许容琴闲聊起来,没过多久,秦司越也接完电话回来了。
他坐在病床边,自下而上地望着秦司越,扯了扯他的衣角,“要不你先去忙,这里有我就够了。”
“没事,工作已经处理好了。”秦司越挨着虞今棠一起在病床边坐下,顺势牵住了他的手。
“不要紧吗?”
“嗯。”
对方的体温从掌心传递过来,似乎有种安定人心的功效,虞今棠一开始对于身体接触还会有些不自在,现在不仅适应良好,还主动抓紧了秦司越的手,心底生出一片暖意。
秦司越侧眸看向他,虞今棠和他对视一瞬又挪开了目光,结果转头就见许容琴正笑盈盈地瞧着他们。
虞今棠脸上顿时一热,有点不好意思,想松手又有点舍不得,反而会显得欲盖弥彰,就这么若无其事地一直牵着手。
他们就这样在病房里陪着许容琴,许容琴精力有限,很快就睡着了。
合上病房门以后,虞今棠却没有立马离开,顶级VIP病房生活用品一应俱全,陪护房间也和酒店差不多,他打算在医院住几天,让虞霖山好好在家休息休息,他来照顾许容琴。
现在已经是夜里十一点了,虞今棠很感激今天有秦司越在,让他安心很多。
“今天谢谢你,你先回家休息吧。”
秦司越却说,“我和你一起留下。”
“你不用工作?”虞今棠诧异道。
“公司不止我一个人。”况且有徐沣和其他几个老总在,他休几天假还是没问题的。
虞今棠以为他一直都在抽空处理工作,没想到是安排工作,他将秦司越拉到走廊尽头的窗边,低声说:“……你不用做到这个地步的。”
他们之间只是协议。
“就当休假。”秦司越并没有改主意的打算。
“……”
虞今棠说不动他,秦司越就这样留了下来。
陪护房间日用品倒是齐全,但只有一张床,其实加床也是说一句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