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码标价
今棠小时候来住过一段时间,但那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,看久了市中心的热闹繁华,骤然间回到老宅还是有些不太习惯。

    雨水顺着屋檐啪嗒啪嗒地滑落,虞今棠枕着下巴靠在窗边,雨点儿洒在脸上凉丝丝的,依旧没发冲淡心里的烦闷。

    他印象中,秦司越明明是个温柔的邻家哥哥,现在怎么变成一身铜臭味儿的商人了?

    三年果真可以改变很多东西。

    虞今棠想起了第一次见秦司越的时候。

    那年夏天槿城格外炎热,放学后,他咬着冰棍骑自行车回家,快到家门口的时候,没注意隔壁门前站了个人,眼看着就要撞上人家,虞今棠紧急避让,自行车七拐八扭,最后“嘭”一下栽到了旁边的人工湖里。

    虞今棠不会游泳,咕噜咕噜吞了好几口湖水,差点以为自己快死了,好在有人拉了他一把。

    拉他的人和他险些撞上的人都是秦司越。

    也不怪他大意,他家隔壁的房子空置了好几年,虞今棠一直以为那房子没卖出去,就把人家门前的空地当成了自行车道,喜滋滋地想这样骑车回家还方便了不少,没想到这位邻居回来得这么凑巧。

    最后,许容琴还带着虞今棠拿了一堆礼物上门,先是道歉又是道谢,秦司越倒是没多介怀,还把虞今棠盯着看好半天的飞机模型送给了他。

    “谢谢哥哥!”

    那时候虞今棠刚上高二,还是少年心性,虽然和这个邻居认识的过程很坎坷,但没有一个十七岁男生可以拒绝限量版飞机模型。

    邻居送了他这么好的礼物,虞今棠好长一段时间都在想怎么回礼比较合适,在没想到合适的回礼前,他时不时就往隔壁送点秦司越可能喜欢的小玩意儿,还常常请秦司越到他家吃饭喝酒看电影。

    那年冬天,虞今棠在秦司越生日那天送了他一块手工羊绒围巾,秦司越好像还挺喜欢的。

    起因是他看班上的女生都在织,觉得这礼物特别适合冬天出生的秦司越,就费了一个月左右的时间,勉强织出了一块像模像样的围巾。

    这礼尚往来,一来二去的,两人的关系熟了些,虞今棠发现和他秦司越虽然差了六岁,有时候还挺有话题的,在某些方面惊人的相似。

    后来春天到了,许容琴突发奇想,想把家里的琴房拆掉改成花房,家里叮里哐啷装修的那段时间,他一直在秦司越家借住,再往后秦司越的工作变得很忙,他们在生活上偶有交集,但也很少在一起吃饭聊天了。

    高中毕业时,虞今棠还想请秦司越参加他的毕业典礼,结果他高高兴兴地跑过去,还没敲响他家的房门,就听说秦司越已经出国了。

    雨越下越大,滴滴答答的雨声将虞今棠从回忆里拉出来,思绪又落在了那份结婚协议上。

    他还是不明白秦司越到底在想什么?被催婚催疯了?竟然提出要和他协议结婚?

    虞今棠想来还是气得不行,没办法接受三年时间就让秦司越变成了这种人。

    虽然现在同性婚姻早就合法了,但他又不是同性恋,也没想过和男的结婚,这也太怪了。

    还说什么他是合适的人选,难不成他以前做过什么事让秦司越误会了不成?

    虞今棠仔仔细细回忆了一遍,他和秦司越明明就是很正常的相处,清清白白毫无暧昧。

    到底哪里出了问题?

    虞今棠越想越混乱,干脆不想了,反正他是必不可能答应的。

    他现在最应该想的是如何解决累累负债。

    兼职服务生的工资还没到账就扣完了,眼下钱包空空如也,实在难受。

    虽然虞霖山和许容琴一直都让他别管债务的事,但家境富裕的时候他享受了所有好处,家道中落后总不能一点事都不承担吧?

    虞今棠一面琢磨着自己还能干点什么工作,一面神游般地去洗漱。

    刚碰到热水,手背就像被无数根细针猛地扎了进去,火辣辣的疼直冲天灵盖,激得他瞬间清醒。

    “嘶……”

    虞今棠倒抽一口冷气,疼得眉头拧成了结。

    他对着红肿的手背用力吹气,又手忙脚乱地挤出烫伤膏厚厚涂了一层。

    可那灼痛感像是钻进了骨头缝里,任他怎么折腾都不肯消退半分。

    他从小就被养得娇气,最是怕疼。平时磕着碰着都要哼唧半天,更何况是这样面积比较大的烫伤。

    此刻那一片皮肤像是被架在文火上慢烤,一阵阵抽痛折磨得他坐立难安。

    虞今棠灵机一动,趁虞霖山不注意,蹑手蹑脚地摸到冰箱前,悄悄取了根冰棍贴在伤处。

    刺骨的凉意暂时压住了灼痛,他刚松了口气,谁知一拿开冰棍,那疼痛竟变本加厉地反扑回来,疼得他眼泪都要飙出来了。

    他龇牙咧嘴地摸出手机查了查,发现烫伤后不能直接冰敷,低温会刺激血管剧烈收缩,导致局部血液循
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