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如果在这期间,你遇到了心仪的人,我也不会多作纠缠,协议满一年就离婚,不会有别的牵扯。”
“如果没有,协议的期限是三年。”
秦司越语气平静,平静到没什么表情。
虞今棠能听懂秦司越的每一个字,最后连起来就变成了他无法理解的意思。
“结婚?你在开什么玩笑?”
秦司越看上去并没有说笑的意思。
“爷爷年事已高,这两年催婚催得急,你是很合适的人选,至于债务的事,也不必担心,你我各取所需,就当做是一场交易。”
虞今棠嗤笑一声,确认秦司越没有胡言乱语,并且是在清醒状态下说出如此荒诞的话,最后气极反笑。
“你这算什么?怜悯还是施舍?”
他把婚姻当成交易,远比落井下石更侮辱人。
把他当什么了?明码标价的商品?
连日积压的情绪本就郁结于心,现在听到秦司越和他谈婚论嫁就像谈生意一样利益互换,虞今棠气坏了,将巨额支票狠狠撕碎。
“你以为我会因为这点钱就把自己给卖了?”
秦司越听见他的用词,不禁皱了下眉。
“小棠,我没有这个意思。”
他明明在很认真地向虞今棠求婚。
虞今棠不想再听他多说一个字,下车后重重地摔门离去,头也不回地走了。
秦司越垂下眼眸,沉默地看着座椅上的支票碎片,七零八碎地落了一车。
搞砸了。
——
老宅客厅里。
虞霖山正在看新闻,刚好播到融侨国际酒店因为非法经营被查封的事情。
听到玄关处有动静,他就知道儿子回来了,结果转头就看到虞今棠脸色铁青,一副又气又委屈的模样。
虞霖山关掉电视,凑到虞今棠跟前,哄小孩一样好脾气地问:“哎哟,这是谁惹我们家小棠生气了?”
虞今棠气得不行,当即脱口而出,“还不是秦司越那个王八蛋!”
“司越啊,听说他最近回国了。”
虞霖山思索着道,“我记得你们两个以前关系不是挺好的吗?他怎么惹你生气了?”
好个屁。
什么各取所需,协议结婚,说得难听一点就是包养,甚至还摆出一本正经和他商量的样子,真是欺人太甚!
“他——”
虞今棠刚想继续骂,又止住了话头。
这一说又要牵扯到其他事,会所的事他没告诉虞霖山和许容琴,虞霖山就只知道任利平违法被抓的事,他在餐厅做服务生自然也是瞒着家里的,否则许容琴不管怎么说也不会让他去餐厅做兼职。
“……没怎么,不说他了。”
虞霖山视线下移,忽地注意到他从进门开始就缩在袖子里的双手。
“小棠,你手怎么了?”
虞今棠伸出安然无恙的那只手,摊开给他看,若无其事地说:“没事啊,就是衣服袖子有点长。”
虞霖山半信半疑,“另一只手伸出来我看看。”
虞今棠假装没听见,双手插兜,碰到了口袋里的烫伤膏,他环顾客厅,没看到许容琴的身影,随口扯开了话题,“爸,怎么只有你一个人在家?我妈呢?”
虞霖山“哦”了声,摸了摸鼻子,“容琴啊,她和你徐阿姨出门逛街去了,估计不到半夜都不会回来,你也不是不知道她,一逛起来就忘了时间。”
许容琴一向喜欢逛街购物,虞今棠也没多问,喝了杯水就自己闷闷不乐地回了房间。
上楼前,虞霖山忽然对他说了句,“小棠啊,债务的事你不用操心,都是爸爸的责任,别往自己身上担,听见没有?”
虞今棠踏上台阶的脚步顿了一下,回过头漫不经心地说:“我才懒得管。”
虞霖山看着虞今棠的身影,坐在沙发上叹了口气,手机屏幕亮起,有人给他发了一段视频。
“老虞,这不是你家大少爷吗?怎么来餐厅打工了?还把客人的桌子踹翻了。”
虞霖山握着手机,看着虞今棠被烫伤的时候,恨不得穿进视频,狠狠甩那个不讲理的客人一巴掌。
视频放完,虞霖山坐在原地沉默了好久。
——
虞今棠上楼后没多久,屋外刮起了风。
竹叶扫过窗户玻璃沙沙作响,闪电掠过卧室,一明一暗地闪着光,不一会儿便暴雨如注。
老宅位于城郊,整体装潢偏复古,采用典型的中式庭院设计,有山有水有回廊,雕花门窗加上青砖黛瓦,处处透着古色古香。
这里远离市区,安静得出奇。
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