礼成
去,不料听到青朵喊道:

    “芳芳芳晴,你,你去哪?”

    芳晴顿时站住,顺从地问道:“少夫人还有吩咐吗?”

    在曾正卿的注视下,青朵收回伸到一半,想要抓住芳晴的手臂,绝望道:“不,少夫人没有。”

    “奴婢告退。”芳晴福身后退了出去,“嗒”的一声,门关上了,留下三面之缘的夫妻俩。

    青朵低头不敢看他,她能感受到,曾正卿灼灼目光就聚在她头顶,像是太阳炙烤着她的每一寸肌肤,她浑身发烫。

    “夫人,在等我?”他低语道。

    “嗯。”她声若蚊蚋,这是她这辈子从未有过的羞赧。

    “劳夫人再等一会儿,我沐浴一下,很快就来。”

    待他带着一身清爽回到床前,青朵悲切地想,倒也不必这么快。

    “歇息吧。”曾正卿说着,将屋中蜡烛一一熄灭,当他走近最后一根蜡烛时,青朵突然说道:“这个留下吧,我,我怕黑。”

    曾正卿点了点头,他又回到床前,两个人一动不动,一言不发好一阵儿,最后还是他先打破寂静。

    “宽衣……休息吧。”

    青朵万念俱灰,自己已经到了末路,再无路可逃了,这时反倒生出点慷慨就义的勇气来,她沉痛道:“我自己来!”

    她刚要解开白色中衣上的带子,略一思索,起身解下床幔挡上,脱下衣裤后一溜烟钻进被子里,只露出一个头。她听到床幔外面也响起窸窣声,想来是曾正卿也在宽衣解带。

    外面的声音停了,床幔被人揭起一角,昏黄的烛光透了进来,她死死地闭上眼睛,一动不敢动,却感觉光亮一直停留在脸上。

    身上柔软的丝衾被掀开放置里侧,她全身暴露在空气中,她下意识将双臂拢在胸前。

    “失礼了。”他的声音有点哑,说完后就拉起她的手臂,分别放置身侧。

    青朵觉得自己像是岸堤,周围空气带着寒意涌来,一波又一波,她战栗着。

    她始终闭着眼睛不敢看,当失去视觉,其他的感触就越发明显。她感受到曾正卿跪在床上,俯视着她。

    天啊,她被看了个精光!

    她抓紧两侧的褥子,极力忍耐着,然后感受到,他俯下身来,掌心灼热,握住她的肩膀。

    青朵的身体猛地震颤,一股电流自肌肤相贴处流向四肢,她感觉自己口干舌燥,四肢僵硬,就要尖叫出声。

    忍耐,再忍耐一下!嫁给人家做妻子,就是要经历这些的!

    所有的毛孔都在叫嚣着逃跑,她用仅剩不多的冷静努力保持理智。

    突然,大腿内侧触碰到什么,滚烫光滑。

    这是什么?她皱起眉头仔细辨认着,电光火石之间,她蓦然醒悟,顿时浑身一激灵,脑中像有惊雷炸裂,将理智之丘夷为平地。

    她忍无可忍,大喊道:“不行!”下意识抬腿一蹬。

    猝不及防挨了一脚,曾正卿发出一声闷哼,身体瞬间失去平衡,紧接着“咚”的一声巨响,后脑勺狠狠磕到床架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