礼品、还是祭品?
休。”河鸿从愤怒中瞬间恢复平静,他淡淡的开口。

    没有多余的言语,季休说时快、那时快,他直接一把手抓住男孩子的后脖颈,像老鹰抓小□□般,将其提到河鸿的面前,丝毫不理会那位美妇人的请求。

    “你小子……刚刚,说我什么?”河鸿从沙发上站起身来,哪怕他身材再过臃肿,但凭着年纪与体型上的差距,他还是能够以一种压制性的气势直接吓退那名小男孩。

    “哇……哇哇哇!”男孩瞬间泪洒当场,害怕的他跌跌撞撞的扑进母亲的怀中。

    “乖!纯儿,别怕,舅舅和你开一个玩笑呢!有妈妈在、妈妈会保护你的、相信妈妈、好吗?”美妇人一字一句的安慰着怀中的孩子,她好像对这种情况十分的熟悉,说的话也是如此的具有效果。

    没过多久男孩便不再哭泣,而是呆呆的望着同样望向他的河鸿。

    男孩几日前才知道——这是舅舅,同样通过母亲的讲述,他也知道——他们母子俩将来会有很长的日子里都要和舅舅在一起。

    所以本能的,他对舅舅产生出了“讨好”。

    “舅舅~”男孩似乎忘记了刚才河鸿的恐吓,他撒娇道,用和妈妈相处的方式,呆呆地伸出手,似乎想要对方的拥抱。

    “不抱了,今天你不乖,下次再抱。”河鸿终于将目光从男孩的脸上挪开,看向了男孩的母亲——也是自己的亲妹妹。

    眼中的寒冷再次浮现。

    “河葵,将孩子带下去,这几天就让他在房间里思考一下什么话能说,什么话不能说,顺便让他长长记性——这里不是于家,这是河家!”

    “知道,大哥。”美妇人咬着嘴唇,转身就要离去,却有些不舍,似乎还想要说点什么。

    看着愈发软弱的妹妹,再联想到对方在于家的凄凉遭遇。

    破天荒的,河鸿向美妇人解释道,“今天我心情不好,说的话和做的事你和纯儿都别放在心上。”

    唤名“河葵”的美妇人听到这句话,顿时眼角弯弯,水波滚动的泪水好似重新躲了进去,不见踪迹……

    “走了,大哥,今晚的婚礼,我和纯儿就不出席了,我得在房间里好好教育一下纯儿的调皮性子。”河葵道。

    “去吧!”河鸿无所谓的摆手道。

    他没有重新回落到那张椅子上,反倒是双手撑着阳台的扶手,一览无余整一片花园的布置——这是他儿子的婚礼,他梦寐以求的场景,却缺少了那个自己最在意的人。

    “唉!”

    “唉……”

    悠长的叹息声中,黑白相间的燕子们竟然直冲而上,又陡然回首,俯视、直冲、加速,朝着婚礼中央的花坛飞去。

    那里,无数的浆果与花蜜堆积在花坛中央——那是礼品。

    同样,也是祭品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