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“砰”地一声关上,把黎肆和他爸爸留在了空荡荡的别墅里。
黎肆愣站在原地,手里还攥着奶奶给的糖,糖纸都被他捏皱了,可他却觉得一点都不甜。
黎渡走过来,蹲下身,想摸他的头,黎肆却往后退了一步,躲开了。
从那天起,他就成了别人口中“爸妈离婚的孩子”。
黎渡忙着做生意,很少回家,家里只有他和保姆。
他开始上课睡觉,下课翻墙去网吧,考试成绩一次比一次差。
黎肆想,只要自己足够坏,爸爸就会注意到我,就会像以前一样,骂他几句,或者打他几下。
可黎渡没有,他只是给黎肆更多的钱,给黎肆买更多的东西,却从来没问过他想要什么。
说到这里,黎肆的声音有点发颤。
“后来几年,我爸做生意赚了点钱,成了别人口中的‘黎总’。”
黎肆自嘲地笑了笑,“他觉得亏欠我,就给我买很多玩具、很多衣服,却从来没问过我想要什么。”
“再后来,他带了个女人回家,说要跟她结婚。那个女人对我不算好,总是在我爸面前挑拨我们的关系,说我逃课、说我不听话,幸好我爸还相信我,不然我们父子俩的关系早就僵了。”
烟在黎肆指尖慢慢变凉,他终于还是没点燃,随手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。
黎肆当时觉得再不好好学,继续像以前那样吃喝玩乐,自己在家里的存在感只会越来越低,直到彻底消失。
“这是近一两年的事,本来我以为日子就这么过下去了,直到遇到你和齐昱言的那天。”
谢奕愣了愣:“遇到我的那天?”
“嗯。”黎肆点头,眼神里多了点复杂的情绪。
“我那天之所以在巷口,是因为我爸给我打电话,说那个女人怀孕了,还有一两个月就生了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低得像耳语:“今天,我爸又给我打电话了,说那个女人昨天生了,是个男孩。我有弟弟了。”
谢奕看着黎肆强装镇定的样子,心里突然有点难受。
他知道黎肆嘴上说着“没什么大不了的”,心里却肯定很难受,一个突然冒出来的弟弟,一个可能会分走爸爸所有关爱的弟弟,换做是谁,都很难接受。
谢奕的手不自觉地抬起来,摸了摸黎肆的头。
黎肆的头发很软,黎肆愣了一下,没躲开,反而往他身边靠了靠,像个受了委屈的小孩。
巷子里的风慢慢变凉,吹得树叶沙沙作响。谢奕拍了拍黎肆的肩膀,语气很轻,却带着不容置疑:“管那么多别人的破事干什么?”
“谢谢,但真别那么伤感,我又不是那种be小说主角”黎肆本来不想说的,可看着谢奕认真的眼神,还是忍不住把心里的事都告诉了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