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肆手里捏着支黑色水笔，指尖夹着本摊开的数学练习册，册子上密密麻麻写满了步骤，唯独最后一道大题空着，他把练习册往谢奕这边推了推，声音带着点笑意：“同桌，这题是这样做的吧？”
谢奕的目光扫过题目，密密麻麻的函数公式像绕在一起的乱线，刚看两眼就觉得太阳穴发疼。
他又转头看向黎肆，对方眼里明晃晃的“期待”让他更烦躁——明明是年级第一，哪用得着问自己这种学渣？
“……”谢奕在心里翻了个白眼，有病的题目，有病的公式，还有有病的黎肆，病得还不轻。
他本来就对这些数字符号一窍不通，黎肆这问法跟让他解火箭方程式没区别。
谢奕更无语了，把头转向窗外，对着玻璃里自己的倒影翻了个大大的白眼，又转回来，语气里满是敷衍：“你太看得起我了，看不懂。”
“同桌你可是校霸啊。”黎肆挑了挑眉，像是没听出他的不耐烦，反而饶有兴致地盯着他，仿佛“校霸”就该无所不能。
谢奕心里吐槽：这家伙不知道校霸干嘛的吗？校霸是用来打架镇场子的，不是来解数学题的！他要是会做这题，至于每次考试都垫锅底吗？
两人的对话没刻意压低声音，前桌的姜旭和慕宇听得一清二楚。
姜旭偷偷用胳膊肘碰了碰慕宇，嘴型比划着：“没听错吧？校霸居然好好说话了？”
慕宇也一脸震惊，悄悄回头瞥了眼谢奕——以前谁要是敢这么跟谢奕搭话，早被他怼得哑口无言，甚至可能直接被拳头警告。
他们当了这么久谢奕的前桌，一直以为校霸是“杀人不眨眼”的狠角色，今天这反差也太...大了。
谢奕没注意到前桌的小动作，只觉得黎肆的目光像粘人的胶水，他干脆别开脸，硬邦邦地丢了两个字：“不会。”
“有点意思。”黎肆低笑一声，指尖在练习册上轻轻敲了敲，眼神里的笑意更浓了。
谢奕愣了愣，没明白他这话的意思，随口接了句：“挺六的。”他是真越来越搞不懂黎肆了，一会儿问数学题，一会儿说“有意思”，这人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？
“感谢夸奖。”黎肆立刻接话，语气里带着点理所当然的坦然。
“？”谢奕彻底懵了，他这哪是夸奖？合着这人还听不出来好赖话？好吧，还有点不要脸。
就在这时，上课铃突然响了，尖锐的铃声划破教室的喧闹。
谢奕原本还想趴着补觉，可被黎肆这么一折腾，困意早就跑没了。
他摸出桌肚里的手机，按亮屏幕，手指在屏幕上划了半天，点开了一个软件...转盘，如果有人看到校霸手机里的软件，肯定是“啊？！”“这对吗”之类的话。
屏幕上的转盘五颜六色，标注着“逃课”“睡觉”“打游戏”“刷视频”“看小说”等等选项，谢奕盯着转盘看了两秒，手指点了下“开始”按钮。
转盘飞速转动起来，指针在各个选项间晃来晃去，最后慢悠悠停在了“打游戏”上。
谢奕撇了撇嘴，打开手机里的手游，上线领了每日礼包，翻了翻活动页面，觉得没什么好玩的，又随手退了出来。
刚把手机往桌肚里塞了一半，一张纸条突然从旁边递了过来，黎肆的指尖捏着纸条的一角，轻轻放在他的桌沿上。谢奕疑惑地展开纸条，上面用清秀的字迹写着：“同桌，忘了加个好友，你加一下，XXX.......。”
谢奕皱了皱眉，他不想加黎肆的好友，他摸了摸口袋，想拿笔写个“不加”传回去，可翻遍了校服兜和桌肚，连半支笔的影子都没找到。
迫于无奈，只好打开绿泡泡搜了黎肆。
怎么说呢，黎肆的主页简直比他这个人正常了一亿倍不止，名称就一个点。
谢奕的指尖悬在微信添加好友的“发送”按钮上，停顿了两秒才点下去。
屏幕刚暗下去不到半秒，就弹出了“对方已通过好友请求”的提示，速度快得让他怀疑黎肆是不是一直盯着手机界面。
他皱着眉点进聊天框，还没来得及琢磨该说点什么，旁边的黎肆突然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他。
谢奕转头，正好撞见黎肆把手机屏幕往他这边转了转。
——亮着的界面上，赫然是“宝宝巴士”的游戏图标。
“你...”谢奕的话卡在喉咙里，眼神从屏幕移到黎肆脸上，又反复确认了几遍，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，“你玩这个？”
黎肆指尖在屏幕上戳了下，他挑了挑眉，反问：“怎么了，你也玩？”
“不玩...”谢奕扯了扯嘴角，把“你三岁小屁孩吗”的吐槽咽了回去，只留下一句“幼不幼稚”。
黎肆伸出食指挥了挥，像是在传授什么秘诀：“这你就不懂了吧，多好玩。”
谢奕盯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