启程


    李文州叹了口气,低落道:“也怪我。”

    “少来,”蝰蛇眼打断他,“没怪你的意思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嗯。”

    到晚上,李文州和沈夜白转述了计划,沈夜白自然无异议,只是拉着李文州想再玩牌。

    李文州说:“咱们明天就走,你通宵玩一晚上牌,明天都没精力了。”

    沈夜白露出失望的表情。

    李文州说:“路上好几天呢,秘语森林可不近。中途的休息站,有的是时间玩牌。”

    沈夜白勉为其难的撇了下嘴:“那好吧。”

    李文州临走前扶着门框,简修然说:“你也别和他玩牌,明天得一直开车。”

    简修然应下了:“好,我知道了。”

    沈夜白对着桌上的扑克摆出丧气的表情。

    简修然笑了:“李文州说得是,咱们路上有的是机会玩。你还怕没时间消遣么?”

    “那好吧。”沈夜白见真的没人陪自己玩了,躺在床上。

    “你连着喝了两天酒,就算今天没有宿醉,也该好好休息才是。明天睡到自然醒,咱们下午就出发了。”简修然说。

    “我知道啦。”沈夜白拉过被子。

    简修然走的时候帮他关了灯。

    第二天,各人都起得不早,舒舒服服睡到自然醒,然后往李文州订的饭店走。

    “我在这里生活十几年了,离别还是有点仪式感的好。”李文州说。

    说罢又叹了口气,心想最早认识的疯狗死了,几个关系不错的电锯链也死了,新工会的人恨不得杀了他,临别之宴除了老蛇之外,竟只有新认识的沈夜白,和不甚相熟的简修然作陪。

    李文州感慨万千。

    好的一方面,炖肋排确实味道不错,炖得极入味,白馍也烤得恰到好处。

    蝰蛇眼见他失落,拍他肩膀,安慰道:“没事,别想太多,姐们儿带你在废土横着走。”

    李文州说:“真能横着走?”

    蝰蛇眼挑起眉毛:“我骗过你吗?”

    李文州这才收了落寞的表情,笑出来。

    沈夜白也劝他:“昨天打牌的时候,你不也说早想看看外面了吗?至少去个空气里没有焦油味的地方。新的开始嘛,别太伤心啦。”

    简修然说:“你们也知道我的来历,我算是被基地半流放的——完全理解,开始是不适应,后面就好了。”

    蝰蛇眼破天荒的没怼简修然。

    李文州听了几人的安慰,失落的心情淡了许多,和简修然一碰杯:“多谢你了。”

    简修然对他友善一笑。

    因为下午要开车赶路,他们没点太多酒,上的是低度数的米酒。不醉人,入口甜甜的。

    几人吃了丰盛的午饭,算是为李文州的这段经历作别,下午上了车,开始赶路。

    李文州这些年本来攒了些家当物什在炼油厂,此一番离去,也没带细软出来。

    他有点心疼自己那辆性能不错的越野车,但是一想若开出来还得和新工会的人打交道,又打消了念头,真就只带着一个身子空着两手跑路了。

    沈夜白怕他难过,安慰他几句,他倒也看得开,说道:“能捡条命出来不错了。”

    沈夜白笑道:“是啊!出了黑峰镇,整个废土到处都能去,走吧!”

    李文州坐上了蝰蛇眼那辆无比拉风的鲜红色越野车的副驾驶。

    沈夜白则和简修然一辆,坐着简修然的轿车,跟在蝰蛇眼后面。

    上了大道,黑峰镇在身后远去,最后化成一个小点,连那几丛黑烟都快看不见了。

    沈夜白觉得离开黑峰镇之后,空气明显的清新多了,呼吸都通畅起来。

    李文州则更伤感一点,趴着车窗往黑峰镇的方向看。

    看久了,蝰蛇眼笑了一声,问他:“还没看够?”

    李文州嗯了一声,没说话。

    蝰蛇眼说:“那我开慢点,让你再看看?”

    “不用。”

    蝰蛇眼又笑了一声,踩了脚油门,两辆车消失在平整的公路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