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夜白对这个名字十分不解:“可是咱们一直在往北走。”
简修然说:“那是因为咱们之前一直在废土的最南端,比南域还往南。”
沈夜白感叹:“废土真大啊。”
简修然笑了:“你这个感叹太早了!等去过北境高原,你才知道什么是大呢。”
两人换着开,现在是沈夜白在开车。
简修然打开一罐咖啡,递到沈夜白手里。
沈夜白一手握着方向盘,一手接过饮料,喝了几口,精神一振。
“还有多久?”沈夜白问。
不早了,天色已经擦黑了,该是他们找休息站的地方了。
“不知道,我对这一片不熟。”简修然说。
沈夜白把咖啡一口喝干,集中精神,继续跟着蝰蛇眼的越野车。
他们没再开多久。
一小时后,右边出现了一处很明显的建筑。还有个闪着霓虹灯的牌子。老远一看就看得到,绝不会错过。
蝰蛇眼的车向右一拐,进到了休息站。
沈夜白紧跟其后,也拐了进去。
他停好车,跳下来,脚下的是平整干净的水泥地。这个休息站很大,光停车场就是一般标准的四倍有余。
和其他休息站只提供床位的破棚子不同,这个休息站旅馆是个三层楼,有点破,看起来有些年头了,但是怎么说也比他们先前待过的休息站要好。
沈夜白仰头看着那栋三层建筑,这时,突然下起雨来。
不大,细微的雨点。沈夜白伸手去接,几丝雨线落进掌心,凉凉的。
天已经完全暗下来了,再下起雨,微冷。
休息站入口的大牌子亮着霓虹灯,五颜六色的光组成“南岔口”三个字。雨丝在灯光前才能显露出来,细细的。
沈夜白深吸一口气,把冰凉清新的空气吸到肺里,他突然觉得这感觉很不错。
“开一路累了吧?走,去里面休息一下,吃点东西。”简修然打了把伞过来。
沈夜白说:“你把伞收了吧,我想淋一会儿。何况这雨也不大。”
简修然依言收了伞。两人没马上进去,在外面又站了一会儿,淋雨、呼吸新鲜空气、看广告牌上的霓虹灯、发呆,待沈夜白觉得自己呼吸了足够的雨夜空气,这才走进建筑内部。
一层是食堂,坐了十来个人,不过大厅仍然空旷。天花板上开着灯,不算最明亮的那档,但是沈夜白觉得很适宜,尤其外面是下了点微雨的夜晚。
他觉得一切都很舒服,产生一种安逸的感觉。
他成功的在本就不多的食客里找到了蝰蛇眼和李文州,点了餐之后和他们坐在一起。
“南岔口,”蝰蛇眼说,“南干A9线中段最大的休息站。前几天住的地方只能说是有个躺着睡觉的地方,这里还是蛮舒服的。”
“外面看有点旧。”沈夜白评价道。
“里面舒服就行了。”蝰蛇眼说,“今天都好好休息,明天不用一早起来,中午的时候再走。”
“还有几天啊?”李文州问他。
“不远了,最多三天的车程,而且我是保守估计,都留了余量的。以咱们的速度,两天就到了。”
李文州点点头。
几人各自吃完饭,开了房间休息。
沈夜白一进房间,发现里面果然舒服。床铺松软雪白、浴室干净卫生,还有二十四小时供应的热水。
沈夜白洗了个澡,换上浴袍,泡了壶热茶,捧在手里。
他把窗帘打开,对着窗户看了半天的雨,和远处朦朦胧胧的灯。
直到有点倦意,这才上了床,就着雨声睡了安适无梦的一夜。
第二天,雨下大了。
旅馆门口,好多人站在房檐下,伸手探着外面的雨。
“走不了了,A9线再往北,有一段路况很差。流金会说要出钱修的,但是南域太偏了,一时间没顾到这里。”蝰蛇眼说。
“先休息吧,等雨小了再说。”蝰蛇眼说完就进门了,李文州跟在他身后。
有三个人格外英勇的打着伞就出去了,他们给车装上防滑链,然后一打火,进入了漫天雨水中。
人群响起议论声,都在猜测他们什么事这么急。
沈夜白一看,他们是往南走的。一想蝰蛇眼说路况差的是北段,所以他才不愿冒险吧。
沈夜白倒是不急,转身回了室内。
说起来,他非但不急,反而生出一种安闲慵懒的感觉,仿佛不是在逃命,而是在度假。
反正困在这里又走不了,闲来无事,沈夜白上了二楼。
二楼有个靶场,沈夜白来了兴致,想起上次就是简修然教的自己怎么用手枪,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