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仰头看着那个小二层建筑,甚至都不敢走进去了。
李文州拍拍他肩:“走吧,和老蛇说一声。”
沈夜白这才回过神来,跟着李文州一起上了二楼。
房间都静悄悄的。
沈夜白试探的敲了敲简修然的门,一时间却有种近乡情怯的感情。
他在想怎么把这几天的经历和简修然讲清楚。
门开了,简修然走出来,看到他,两人一时间都没说话。
“你……回来了?”简修然说,声音很沙哑。
沈夜白眨眨眼,打量着简修然。
他在炼油厂经历了几番生死,但是他怎么觉得简修然比他更憔悴呢?
简修然脸上挂着黑眼圈,头发炸着,双眼无神。
沈夜白不由问道:“你这是怎么了?”
简修然突然抱住他。
沈夜白惊了一下,然后任由他抱着自己,没反抗。
“当天晚上你没回来……第二天我听说厂子里发生了事情……我以为你死了。”
沈夜白拍拍他:“是差点死了,但是运气不差,现在还是活得好好的!”
简修然还是没放开他。
沈夜白说:“我等下慢慢讲给你听好不好?”
简修然嗯了一声,然后放开他,露出一个微弱的笑容:“没事就好。”
隔壁,李文州也敲开了蝰蛇眼的门。
李文州见他久不进门,出来找他,见他和简修然抱在一起,说道:“要叙旧晚些时候有的是时间,现在先讨论讨论你的事情怎么办吧。”
两人分开了。
沈夜白走到李文州身边。
李文州搭过他的肩,两人并排往蝰蛇眼的房间走。
蝰蛇眼这时也走到门口了,看着走廊里的三人,眼神轻飘飘的扫了眼简修然。
沈夜白被李文州揽着,回头看了眼简修然,在想是不是把他也叫进来。
但是他并没有这个机会。
蝰蛇眼假笑一声:“姐妹会密谈!男士止步!”然后当着简修然的面关上了门。
沈夜白很无奈:“我刚还在想,这段时间里,你们是不是一直在吵架。看来我猜对了,你们的关系还是这么差。”
蝰蛇眼说:“怎么?你想看我和基地少爷相处融洽?最好在这段时间里升级成生死至交?”
他走到桌子后面,拨了下转椅,椅子转了个圈,他又伸手按住,坐下,行云流水。
他安适的靠在椅背上,碧绿眼睛一转,幽深难测。
“坐下,我们来说事情。”
沈夜白和李文州分别拉了张椅子坐下。
蝰蛇眼似笑非笑的看着李文州,盯了好一会儿,也没说话,把李文州都盯毛了。
“我知道你要说什么,但是这是意外——纯粹的意外!老蛇,你听我说,这根本不是我能控制的!”李文州说。
蝰蛇眼在平板上划了两下,调出一个页面,往李文州跟前一扔。
“自己看。”蝰蛇眼说。
沈夜白也凑过去,平板上正是他自己的通缉页面。
“我让你给他销通缉,你怎么还给人干涨价了呢?李文州,你做得好啊!”
李文州没说话。
他现在心情很复杂。
诚然,现在他最主要的情绪是劫后余生的喜悦。但是一回想这次的任务,他有点内疚。
是他把人带进的厂,是他负责的期间出的事。他略显尴尬,一时间不知道怎么解释。
倒是沈夜白帮他解了围:“我们差点死在厂子里,蝰蛇眼。”
蝰蛇眼说:“我知道。”语气十分笃定。
沈夜白不奇怪。就算蝰蛇眼不知道工厂事变的具体细节,他猜测,蝰蛇眼总能知道大概发生了什么。
沈夜白有种预感,蝰蛇眼在情报贩子里也是很有手段的那种。
蝰蛇眼说:“我会对此表示关心,并且有一整个下午的时间听你们解释,不过现在——沈夜白的通缉,这是个很严肃的事,文州。”
“工人起义,事发突然,我不知道,正巧就……赶上了!我没办法。要是他们不在那天行动,根本不会出任何问题,纯粹的突发意外!”李文州说,语气有点急躁。
“现在的重点是怎么办。”蝰蛇眼说。
“我就问你一句话,这事你能不能解决?你还能不能回炼油厂了?”
沈夜白心里很佩服,蝰蛇眼一下子就抓住了关键。
李文州沉默了一会儿,摇摇头。
“好,”蝰蛇眼声音平稳,听不出情绪,“现在说具体发生了什么。”
“我们进去当天……”李文州开始说。
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