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指间摩梭在碗口，头微微抬起，看向门口，“上次你来，在门口站了很久，我猜你注意到了门口的那棵树。”

    她没肯定，也没否定。

    确实有这回事，不过没去找他而已。

    “其中那棵树丑陋得很，怎么修剪也达不到我内心的高度，忽然有一天，有人告诉我一种叫嫁接的方法，能把一棵树上的茎干接到这棵树上，于是我就找，终于找到了最适合嫁接的树木。”

    他抬杯喝茶，接着说:“但是我这个人，喜好赏花，喜好看树，偏偏不擅长这个，后来我就出资雇他，让他把那棵树弄到我心目中的程度，不知道过了多久，打磨了多少次，它终于让我看顺眼了，然后我就把它种在了那。”

    “起初我把它种在土里，但它怎么也长不大，转而我又让那个人回来，问他这棵树为什么长不大，他跟我说这棵树的品种就这样，长不大，当时的我很偏执，想要的必须得到，但努力了一两年，三四年乃至更长，它就是长不大，没办法，我只好把它抬高，栽在缸子里”

    嘉行道叹气:“后面还险些死了，因为我没注意浇水，突然有一天下雨了，下了很大的雨，之后它又活了，现在好看得紧。”

    “如果我没记错的话，那天是你们来的第一天，所以还是要多亏你们，要不然这棵树活不下来。”他笑着表示扯远了，回归她的话题。

    “你刚刚说什么？我这人喜欢跟别人分享，分享多了会把正事忘了。”

    盘腿时间一长，她的手心开始冒汗，汗液弄得手心难受。

    袁离许久未答话，内心深处仿佛有另外一个她，她告诉自己，绝对不会是简单的分享。

    他要谢谢他们。

    谢谢他们救了他的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