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离,你是来护他的?”嘉木轻言轻语。
袁离抬眸看他,随后又垂下去。
“阿离。”他抬步走到她面前,面带渴求,“你把他带走,我怎么办?”
她抬腿绕过去,拍了拍肩上无形的灰。
袁离走在前,楚介走在后,没人把他放在眼里。
她感觉身体不受控,慢慢坠入温暖的胸怀里,想出去,可意念未战胜躯壳,只能眼睁睁见着自己深陷。
他的手臂绕至她身前,双手覆盖在她手上,下巴搭在肩膀,说话的气息洒在她脖根,然后,慢慢收力,力道说不上来太重,但也是她轻易挣脱不掉的力度。
“阿离。”他强制她转身,面向周围,“你觉得,仅凭你一个人能带走他吗?”
袁离皱眉闭眼,想极力忽略身后已经得了失心疯的人。
“阿离。”他刻意引导,“我不想我们的关系闹得那么僵,说一句你爱我,我就放了他。”
她半转头,没有理他的打算。
“阿离。”他忽略她的无视,“是不是只有杀了他,你才能看到我?”嘉木再一次凑近,自言自语,“是啊,只有把这障眼玩意除掉,你才能再次看到我。”
他想明白,放开环抱她的手,反手将其手掌握进手心,满眼隐藏不住的爱意。
嘉木主动伸出两根手指,指引身后众人。
可……
——啪啪。
袁离挣脱禁锢,反手甩上去一巴掌,转而不解气,正着又来一巴掌,连续两巴掌他满脸不可置信。
他睫毛忽闪,手指颤抖,“阿离。”
——啪。
一巴掌,比先前的更重,不过两秒,脸庞浮现红晕。
她一言不发,静静看着他。
“阿离。”嘉木靠近。
——啪。
巴掌未轻。
他暗抚胸口,呵呵笑出声。
“我到底做错了些什么?你这么恨我。”
袁离正视他,只见他自嘲相。
“你该叫我什么?”
嘉木双眼泛红,“你以前总是让我这么叫,我每次这么叫你,你都会用笑容回答我,怎么现在不行了?”他平复心情,手指尖指向楚介,“是因为他的到来?”
她闻言轻笑,瞬时间打止,“别把什么罪过都怪罪到别人身上。”袁离用尽最后耐心,同他解释,“从你打算骗我那一刻起,我们便没有可能。”
阳光照射皮肤不再觉得刺痛,大地冷静失了之前的灼烧感。
仰望u8,一辆车孤零零停在马路中央。
袁离走至车前停下,余光看见停在不远处的另一辆越野。
她看了眼脚底,同时看到脚旁身影,仰起头,转身,迎着阳光看他。
光太刺眼,袁离看不清他的面容,无奈只好往前走。一步,刺眼,两步,刚好,三步,超过交流的正常距离。
袁离悄然伸出手臂,轻轻握住宽大手腕,凉意戛然而止,炽热涌上,她夺去他说话的能力,替他挡去微不足道的疼痛。
阴影处,不再有刺眼的阳光,她忍不住看他,想努力看清他眼底的情绪,但阴影太暗,带来阴凉的同时,也失去了正确方向。
不够,不够,再近一些,她要看清。
想要的越来越多,越来越得不到满足,越来越找不到正确的路,袁离就这样迷失在阴影里,忽然,阴影里有亮光了,照的她难受。
楚介主动往后退,“你累了。”
她停在原地,没动,“你又在猜。”
他没肯定,没否定,“你累了,要休息。”
袁离扫了一眼她的作品,转头笑笑,“不过这次,你猜错了。”
他问:“错?”
她朝另一辆越野走去,边走边说:“是你累了。”
袁离打开主驾驶车门,毫不犹豫地坐进去,见副驾驶迟迟未有人,她透过已经降下的车窗看外面,外面那人杵在那,没动。
她抬手按了按喇叭,示意他上车,“现在你应该感谢我救你一命,而不是问我那些杂七杂八的东西。”
他走近副驾驶,开门。
车内视线向他投去,略带审视意味。
车辆正常启动,走在回宅子的路上。
袁离在启动车辆的同时,抬手摇上车窗,没管车内有多闷,多热。行驶到一半,他问过为什么不开车窗,得到的答案是一半嗤笑,一半质疑。
嫌你伤口不疼?不要命直说。
她关心他,嘴上不说。
袁离上车注意到两座中间有一瓶喝了一半的矿泉水,正巧渴了,她打开喝了两口,转头递向副驾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