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至今日,袁离才发现这里的床竟这般轻,轻轻往后退,床便离开了原处。她诧异的向身后看去,但线下情况紧张,只看了一秒,不敢多看。
男人失了工具,只手空拳地向她挥来拳头,她抬手握住他的拳头,反手一转,咔嚓——是骨裂的声音。
袁离看眼被自己折断的手,撅起嘴,比.鸡.还.废。
怎料这一声彻底点燃男人心底的火焰,他发了疯似地朝她用力。袁离架不住突然袭击,往后退一步,顺势栽倒在床。
床的不结实在这一刻又发生了印证。
因为床直接断了。
她被卡在几根断木中间,面前是男人发了疯的攻击,身后是被卡在断裂处的痛楚。
木板断裂形成的尖刺很锋利,袁离不知道那些尖刺是否进了自己身体内,只知道背后在缓缓流出像水一样的东西,瞬间打湿她衣服。
不行——
不能就此放弃!
她趁机扣住身上男人的肩膀,膝盖猛地顶向他的腹部,只听猛的一声,男人力气瞬间变小许多。袁离迅速抓住时间,一个低身勾拳,力道十足,对方受不住接连两下的打击,缓缓朝床下倒去。
袁离察觉忍无可忍,抬脚搭在床沿,手默默伸向长筒皮鞋内部。
另一男人瞧见兄弟再次倒下,来不及嘲讽,拿起地上铁棒就是脑子发热向前冲。
两人发生肢体接触的前一瞬间,她掏出藏在皮鞋内部的小刀,这是她不久前为自己准备的,是什么时候塞进去的呢,大概是第一次发现自己有生命危险的时候。
小刀刺.入.下.体,精准使力。
对不起了,兄弟。
你想杀我,我断你子嗣。
我们公平。
男人额前冒出冷汗,疼得蜷缩在地,来不及管身上的疼痛,手颤抖的握住□□,呼吸变得急促,眉毛皱成一团,眼里虽有想要杀人的杀气,但什么也做不出来。
袁离喜欢看这个场面。
喜欢看这些男人痛恨自己,想杀了自己,偏偏什么都不能做。
像极了几年前的她。
一路上被拐.卖,一路上无法反抗,一次又一次乞.求.男人,可是没换来男人一次的怜.悯。
如今换了人,换了一个角度,她莫名很爽,眼底是碰.血的激动。
可惜他们又不一样。
面前这两男人,做错了事,当初的她,没有。
他们最根本的区别。
一个是活该,一个是不该。
想到这,袁离突然觉得不够,俯身抽出另一只靴子内隐藏的小刀,缓缓走到另一个男人身旁蹲下。到先是落在他脸上,随后缓缓滑至下.体,男人已经没有多余的力气反抗,连忙说好话,想阻停她的动作。
“对不起!对不起!我不是故意的,说我上级让我来的,我没想杀你,我没——啊!”
她耐心耗尽,一切的话语传入她耳里都是解释,都是为自己作出的狡辩。
如果她今天没有反杀,那倒在地上的就是她,这俩男人能放过自己吗,大部分是不会。他们只会报复似地对待自己,然后回到几年前的生活,希望再次变得渺茫。
终究,袁离还是心软了。
这次她插在了男人大腿根处,大腿根的鲜血流到了她手上。
她缓缓放开刀把,眼里满是自己沾满了鲜血的手,血是腥的,一点都不好闻。
又不好闻,又脏,她想洗一洗,洗掉.罪.孽。
袁离转身准备走入洗手间,却在看见门口身影的一瞬间顿住。
他是什么时候来的,什么时候站在那的,会使自己被卡在床缝里的时候吗?想那些也没用,她好像并不是很需要他。
她忽略门口的视线,一步步挪入洗手间,洗手池的水放到最大,尽管放到最大,血也不能全部洗掉。谁让还有一部分血流到了指甲盖内,这给清洗的工作带来了巨大的麻烦。
洗啊洗,洗啊洗。
总是洗不干净。
她咬紧后槽牙,眉头随着牙齿的紧绷而皱紧,早知道不动刀了,真是麻烦。
越洗使的力越大,袁离视线慢慢模糊,不知道是不是开了热水的原因,模糊间,她感觉到有一只手覆盖在她双手之上。
那只手是大的,是有厚茧的,是有安全感的。
“我帮你洗。”声音自她耳边传来,一切好不真实。
袁离很少打心底地流泪,大部分时间都是为了获取对方的怜悯,才会假装哭上一两滴。
见到男人的到来,她还是红了眼眶,泪水划过脸颊,落入水池。
她根本不想让自己流泪的一面被他看到,急急忙忙的解释眼泪是被那滩血刺激的。
或许她永远都不会知道,楚介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