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混着气音,柔得如一捧雪。
他半眯缝着眼,调侃道:“早知道睡前让你再给我配一杯牛奶了,我或许需要安眠药。”
“……”
雷斯听出了对方话中的讥诮之意,暗指他白天的手段过于拙劣,但他假装没听到,迈步过去,赤着的狼趾踩在地毯里,发出沙沙的声音。
“安眠药不能多吃,需要我提供其他的服务吗?”雷斯来到郑镜怀面前,俯视对方。
郑镜怀头枕着沙发背,沁着护发素香气的长发垂散在脸庞,如同平滑的绸缎,狭长的眼尾微微上挑,睫毛遮落阴影,有点不太好相处的凌厉。
他微微蹙着眉,不知是没睡好心里烦,还是被雷斯这番话逗到了,懒散地掀起眼皮,疑惑道:“什么服务?”
雷斯躬身,要不是穿着橙黄色的小花朵睡衣,他真像一名恭敬有礼的执事。
“能让人睡好的服务。”
郑镜怀半仰起头,认真询问:“有生命危险吗?”
“没有。”雷斯摇头。
郑镜怀瞧了他一眼,似笑非笑,“我不打算和你上/床。”
雷斯表情未变,眸色却深了许多,视线定定地落在郑镜怀脸上,灼热的情绪在黑暗中发酵,冲撞着这颗不算理智的心脏。
说实话,他想念对方的味道,渴望与对方有关的一切。他想向郑镜怀坦诚自己的野性,或者恳求对方不要再用这种玩笑般的口吻挑战他的极限,但他很清楚,自己不能说出口。
因为郑镜怀说这话时,眼里没在笑。
雷斯深吸一口气,尖牙在黑暗中若隐若现,像是将对方戏谑的薄情嚼碎,吞下,珍而重之地藏回肚子里。
他道:“请闭上眼。”
郑镜怀眨了眨眼,“是服务的一环?”
“是的。”
“好吧。”
鸦羽般的睫毛微微颤动,拢合了最后一丝光线,视觉的剥夺令郑镜怀有一丝紧张,尤其是狼的鼻息近在咫尺。
微微令人肾上腺素上升的等待后,一双温热的手触到了郑镜怀的太阳穴,精准地找到了穴位,娴熟而有力地开始揉按。
这一刻,郑镜怀确信,狼确实进修过专业的男仆课程,要么,就是离开他的日子穷困潦倒,被迫去推拿店打过工。
他挤出一丝如释重负的呼吸,几秒后,放松将额头抵在狼的掌心,对方利爪的尖弧明明离他的太阳穴只有一寸远,郑镜怀却依旧心安理得地垂着眸。
狼眸光闪烁,情绪交杂,时刻变换,但手上依旧细致、稳健。
按了不过几分钟,郑镜怀就有点昏昏欲睡了,他倚靠在狼的怀里,懒散道:“我明天要出门。”
雷斯一怔,不明所以地垂头,看向郑镜怀。
郑镜怀没有睁眼,他把全身重心搁在雷斯身上,理所当然地接受对方的服侍,慢吞吞道:“白天你可以出去,但如果晚上不回来……”
没等郑镜怀说完后半句,雷斯接道:“我会做好晚饭,等你回来。”
“嗯。”
郑镜怀半睁开眼,眼里平静而冷淡,他伸出手,抓住雷斯脖子上的锁链,微微往下一拽,狼低下头来。
他奖励一般,用鼻尖蹭了下狼短吻上的牛皮战术绷带。
雷斯的肌肉瞬间紧绷,瞳孔睁大,尾巴伸直,鼻息霎时火热。
“乖。”郑镜怀闭上眼,淡淡道:“我要睡觉了。”
雷斯:“……”
他甚至没来得及回应对方这捉弄般的奖励,这个话题就戛然而止了。
雷斯沉默片刻,勾起郑镜怀的腿,毫不费力地将人抱了起来,送回卧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