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章
包括不计其数的黑户和流动人口。”

    “你不行?”郑镜怀笔尖轻点,尾音轻飘飘的,没什么力量感,并不严肃,但听上去就是有种辛辣的蔑视。

    rror噎了一下,电子音出现诡异的亢奋波动,“……我当然行!给我一晚上。”

    “一晚上?”郑镜怀把笔一扔,散漫地垂着头,“等你找到,人说不定都遇害了,你是故意拖延吗?”

    “不要乱说,人工智能很难做的,我不仅要瞒着中央城调动如此庞大的算力,还要掩盖中控室飙升的电表走字,哪像你上下嘴皮子一碰……”rror忍不住抱怨,得到的只是郑镜怀敷衍地‘嗯嗯’。

    “啊,可恶,你这家伙,果然和NO.1一个德行!”

    “呵。”

    郑镜怀关闭电脑界面,随口一句“期待你的好消息”后,关闭了通讯,

    书房内一时阒然死寂,只剩窗外淅淅沥沥的落雨声,雨幕将远处大楼的亮化灯带模糊得只剩一条黯淡的金线,在无边的黑暗中微微发亮。

    他收好笔记本和卷宗,踩着拖鞋走出书房,客厅里,狼正客气地坐在沙发上,聚精会神看着一本杂志——是白天郑镜怀在卧室里看的那本老旧时尚杂志。

    “换睡衣去,你想穿着西装睡觉吗?”郑镜怀睨着雷斯。

    狼灼然的红目渗出几缕精干的明光,深邃直白,他缓缓站起,阴影由一个圆点逐渐拉成,如同庞大的巨兽伸长躯体,身上残留着男装店里浓烈的木调香水味。

    他走到地上的袋子,非常不经意地打翻了其中一个,包装精致的黑盒子掉出来,发出沉闷的‘咚’声。

    正是郑镜怀在防狂化装置店去而复返买下的新品。

    雷斯的耳朵微微一抖,利落削直的脊背线条在物品倒地时随之紧绷,他装作不经意地扶起袋子,半蹲在地,影子如同沉默的小丘,在郑镜怀看不见的地方,他死死盯着黑盒子,几乎流淌着警惕的凶狠。

    “别光看着,打开它。”

    郑镜怀坐到不远处的小沙发上,踢掉拖鞋,一条腿掖在腿窝里,一条腿垂着,赤脚踩在地毯里,道:

    “那也是给你买的。”

    雷斯闻言,硬着头皮拆开了盒子,丝绒布褪去,盒子里静静躺着一根冷光淬亮的锁链,银色质地,透着凄寒的气息。

    雷斯单手握住锁链,合金材质,不沉,但硬度很高,表面光滑,比起医用的抑制锁链,这个更像用处值得商榷的装饰品。

    “这是……”雷斯欲言又止,看向郑镜怀。

    郑镜怀似笑非笑:“拴你的。”

    他伸手,细瘦的指尖在狼的耳朵上抚过,离开时还轻轻一掸,状似爱/抚,或者戏弄:“我怕你半夜发狂,咬断我的喉咙。”

    雷斯目光晦暗,喉结一滚,神色定定,他的视线从对方饱满的指尖开始移动,最终落到头顶上那两瓣嫣红的、不断开合的唇上。

    在目光愈发忤逆之前,他驯顺地低下头,将自己的脸埋在黝黑的阴影中,只露出一个灰白的、恭敬而温和的后脑勺。

    “我不会这么对您。”他嗓音谦逊克制。

    郑镜怀无声一笑,“你在我这里没有信用可言,雷斯,你今天继续睡客厅。”

    雷斯:“……是。”

    ——

    睡前,郑镜怀和雷斯先后去浴室洗了澡,或许是第一次在家里洗澡的缘故,雷斯的动作额外缓慢。

    约莫半小时,他才从浴室出来,好在其中已经整洁无比,连砖缝里的水渍都有好好地擦干净,略微缓解了郑镜怀的不满。

    夜间十一点,郑镜怀准备入睡。

    或许是心有戒备,夜多梦魇,他今天的睡眠质量并不好,梦里,总有一条潮湿又火热的东西来回扫拭,令他心头压迫,呼吸不畅,不知过了多久,他挣扎着从梦中醒来,入眼是一线昏暗的月光。

    疲惫地坐起来,被子堆到腰间,清浅的月光透过窗框安保的格栅洒入室内,雨声渐消,将近三天三夜,连绵的大雨终于有了短暂地喘息。

    他打了个呵欠,整个人昏昏沉沉,卧室里并不暗,他摸索着床边下地,慢腾腾地推开卧室门,昏暗的客厅里,一道身影正站在阳台旁,如同一尊漆黑的雕塑。

    是狼。

    毫无疑问是狼。

    整个家里,只有郑镜怀和雷斯两个活物。

    郑镜怀迷迷糊糊地倚靠着沙发,嗓音沙哑,带着没睡醒的困倦:“要走了吗?”

    阳台边的黑影没有反应,几秒后,黑影转过身来,月光照出他颈上淬银的冷光,以及一抹猩红的目光。

    雷斯短吻开合,紧束在其上的止咬绷带也跟着颤动,他避开了这个话题,反问:

    “怎么醒了,睡的不好吗?”

    他语调关切,仿佛当真在为对方着想。

    “不太好。”郑镜怀揉了下额头,声音哑而连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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